得，先找个地方落脚，今夜必须生火，安顿下来。四下里扫了一眼，前面不远处有道小土坡，坡下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洼地，旁边还有一条小溪，溪水虽然不深，但看着水势还算稳定。李春花心里琢磨着，靠着这片水，哪怕是挖点野菜填肚子也好，总比在荒郊野外露宿强。

背着老大老二，手里还牵着三四岁的老三，李春花咬着牙，领着孩子们往土坡下摸。冷风刮在脸上像针扎，但心里那股劲儿还没灭。到了土坡下，她先是分神观察了一圈，确认 upfront 没什么危险，才让大家放下东西，开始动手清理地面。枯枝败叶扫掉不少，找来几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垒起来，权当灶台。

“妈，我饿……”怀里的小女儿又动了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，但李春花听着心疼得不行，赶紧又搂紧了些，哄道：“乖，妈这就给你找吃的，去找点野菜去，找得到吃肉肉。”

孩子们被冷风吹得鼻子皱成了小川字，但听到这话，小脑袋瓜儿动了动。老四老五年纪小，被哥哥姐姐带着，也顾不上冷，就在附近的水边转悠，东扒拉扒拉，西捡拾捡拾，虽然啥也没发现，但好歹没闲着。

李春花手脚麻利，很快弄出一堆干柴，仔细枯枝败叶都挑了出去，这才引着一小簇火苗。火苗一阵几阵，总算是蹿了起来，跳跃的火光映着孩子们冻得通红的小脸，也给了这寒冷的夜晚一丝暖意。

等火势稳定下来，锅里的水也渐渐热了起来。李春花从怀里摸出半块早上舍不得吃的黑面饼子，小心翼翼地掰成几块，先分给最小的俩娃，自己只留下那么一小口。孩子们吃得慢，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，虽然小脸跟个小土拨鼠似的，但眼里的光明显亮了些。

解决了口腹之需，天色也渐渐亮了。李春花看着眼前这片临时落脚点，心里有了初步的打算。不能总这样漂着，得有个固定的地盘，不然孩子们没个安稳觉，大人也累得不行。明天，得先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人烟，或者至少是有人过往的迹象。

出了洼地，沿着小溪往下游走了一段，果然看到溪边有模糊的马蹄印，旁边还散落着几片破旧的衣服碎片。看来，不是杂毛子流寇，就是迷路的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