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赐死！立刻赐死那个妖人！"太监总管魏忠贤在金銮殿上声嘶力竭，双眼血红。

殿下跪着的人浑身颤抖，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。"老魏，慎言……事有蹊跷啊……"

"蹊跷？"魏忠贤掰着手指头数着："三天前陛下昏迷不醒，如今虎躯一震还能跟你叫板？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是那个扫地的小子暗中使绊子？陛下亲自下旨，谁敢抗旨？"

殿门口，穿着破烂宫装的小太监正蹲着系鞋带。脚上草鞋开了胶，露出洗得发白的布缝。他头也不抬："魏公公息怒，皇帝身子骨好得很，就是前日淋了场雨，着了风寒。"

"放屁！"魏忠贤一把揪住对方衣领，"本官眼见陛下口吐鲜血，如今却装腔作势！来人，拖下去鞭毙！"

"公公！"百官纷纷叩首求情，"且慢！先让太医院诊脉！"

太医们战战兢兢上前，搭不上脉就僵在原地。最后有个老Too吓得跪地直磕头："老夫老夫，犯下了大罪！皇帝陛下明明大好……只是需要静养……"

魏忠贤松手后退两步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冲着内侍监的方向骂骂咧咧："你们这些吃俸禄的废物！前日战战兢兢装病博取同情的把戏，怎么今天演砸了？"

铜镜映出鸦雀无声的大殿。小太监终于蹲直了身子，灰扑扑的兜帽下露出一点青色发丝。他掀开兜帽，露出张少年俊脸，只是眼下有淡淡青色。

"魏公公，"他慢悠悠开口，"皇帝怕不是真病，怕是累病了。"

空气瞬间凝滞。魏忠贤的手猛地攥紧："你说什么？"

"太医院的药方，分量重得像杀猪的砒霜。"少年踹了踹脚边碎瓷片，"昨日吃毒药前，陛下在御花园里看见月亮，说圆得像轮盘。"

众人面面相觑。殿下皇帝突然冷笑："不错，朕确实想起月圆时头晕得厉害……"

魏忠贤脸色发青。原来这小子早就盯上了？那个伺候钦天监的太监，据说昨晚又梦到流星坠入陵墓……此刻他明明在配房扫地！

少年把发丝别回兜帽："风太大，怕说漏嘴。魏公公若不信，可去查查御药房的药渣。"他的目光扫过殿外宫女，"或者让御马监送来昨夜在养鹿苑喝剩的露水。"

魏忠贤盯着那双在微光中泛着淡青的眼睛，突然发现自己连瞪人都使不上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