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呆子吸了口烟，吧嗒吧嗒吐出来，烟圈在暮色里散得快，像是皇宫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他坐在假山上，底下是结着蛛网的阴影，偶尔有夜虫窸窣爬过。本来想找个地方清静会儿，谁知道越清静越发现不对劲。这御花园他熟，里头的花花草草比他肺腑里的病根还多。

今儿个特别，御花园里多了一拨人。为首的是个宫女，梳着两根小辫子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手里还牵着个小太监。那小太监撅着屁股，跟在后面，背上的宫灯摇摇晃晃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小主，您可算出来了。”宫女喊道，“外面可热闹了，好多人都拿着望远镜往里瞧。”

王呆子皱了皱眉，从假山上跳下来。他不喜欢这种热闹，尤其是他这种只想当个扫地挑水的小太监，热闹对他来说，就是麻烦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
宫女凑到他耳边，小声说：“听说陛下要赐婚，对象是……那个新来的国师。”

王呆子心里咯噔一下。国师？不就是那个瘸子瞎子，整天闭门不出的家伙吗？皇帝怎么会看上他？

“还听说，国师 давать 一计，让陛下龙体安康。”宫女的声音里带着点羡慕，“啧啧，真是厉害。”

王呆子没说话，接过宫女手里的宫灯，往花园外走去。他得去看看，这国师到底是怎么牛到让皇帝都上道的。

花园外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大家伸长脖子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
“听说了吗？国师不仅能让陛下病好，还能算命，说他将来能一统江山。”

“胡说八道，国师不过是个瞎子瘸子，怎么可能算出这么多。”

“那你怎么知道国师是瞎子瘸子？我可是亲眼看到的，他走路都摇摇晃晃的。”

“切，那是他低调，低调啊。”有人不服气地喊道。

王呆子没去凑热闹，直接往自己的值夜处走去。他得赶紧回去，明天还得继续扫地挑水，不能因为皇帝赐婚就耽误了工作。

路过偏殿，他听到一阵争吵声。声音不大，但隔着老远也能听个大概。

“大胆狂徒，竟敢顶撞本座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吼道，“你可知我是谁？”

“陛下息怒，我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很怯懦，“我只是说国师是大才，陛下应该多加敬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