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苏小夕，这辈子最擅长的事，就是酗酒和摸鱼。在城南当个跑堂的，混日子是正经活儿。那日天色将晚，我照例吊儿郎当地晃在街上，兜里摸摸挲挲，刚好够喝二两老白干。

走着走着，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掉进浅水沟里。那水沟恶臭熏天，我猝不及防，连嗷都没嗷出声，泥浆糊了一身。正狼狈着，忽然有人说话了。

“喂，死鬼，赶紧起来。”

我吓一跳，扭头看，是个黑影，蹲在那边。借着昏暗天光，模模糊糊看见是个猫。不过……这猫看着不对劲。毛色灰扑扑的，脏兮兮的，像刚从垃圾堆里拱出来的，独眼龙，另一只眼睛瘪了，嘴角还挂点涎水，正冲我“喵”两声，那声音透着一股子嫌弃。

“你谁啊？猫嘴里吐人话？”我警惕地问，同时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。

那猫没搭理我，直接弓着背，龇牙咧嘴地冲我“嗷呜”一声，翻身就往巷子深处跑。我愣在原地，心想这猫真不正常，会说话，还知道跑路。

正纳闷，那猫又折返回来，冲我脑袋一顶。算了， ملепет，管它呢，总比一个人在家无聊强。我伸手想拉它，它却猛地往旁边一窜，叼住我脚边刚晾完的裤子，用力一拽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我踉跄几步，差点摔倒。那猫叼着我裤腿，像 kéo me 一样，把我拖进了巷子深处。最后停在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里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霉味和猫屎味混合在一起。那猫把我扔在地上，跳上矮桌，用爪子拍拍桌沿，冲我“咕咕”叫了两声。我猜它意思是要吃的。

我将信将疑地摸出兜里仅剩的三个铜板，扔在它面前。那猫叼起来，揣进怀里，又“咕咕”叫着，跳到我身边蜷成一团，脑袋搁我腿上，呼噜呼噜地响。

“你叫啥名字？”我蹲下身，对着它自言自语。

它不搭理我，只是舔了舔爪子。我叹了口气，这破猫，不仅丑，还傲娇。算了，管它了，有只猫能陪着喝酒，似乎也不错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就这么跟着这只叫不出名字的猫过日子。它白天睡觉，晚上逛荡，除了偶尔在我喝酒时跳上桌，叼着酒瓶不撒手，或者在我吃肉时，用它那瘪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，否则基本不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