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着裤腿从水沟里爬出来，冻得直哆嗦，好心情全没了。这破天 eggs playwright bird 真够绝的，故意给我挖坑。兜里最后那点儿碎银子还剩三四文，够买一斤下酒菜，或者给老娘捎点点心。可现在，连这点儿念想都没了。

那破猫不知跑哪儿去了，估计是落井下石类型的，我得好好想想，怎么跟它算账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瞅见对面墙根蹲着个东西，毛色乌黑，亮得邪门，就是我家那破猫。它歪着头看我，也不叫，眼珠子贼亮，像两盏小灯笼。我恨得牙痒痒，一脚踹过去。

“滚！滚蛋！省着点儿粮草，晚上送你上路！”我骂骂咧咧的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去哪家酒肆，喝它个酩酊大醉，把今天这晦气劲儿都灌进肚子里。

它倒没走，反而往前蹭了蹭，伸出爪子，用梅花小软垫轻轻碰了碰我的裤腿。那感觉挺怪，毛茸茸的，带着一股子腥气，但比水沟里淹死的鱼腥还让人烦。

“怎么着？想跟我讨价还价？”我低声嘀咕，“行，我给你加钱！十两银子！”我故意喊得大，好让周围街坊都听见，“十两买你这破玩意儿，我他妈能亏？”

猫儿歪了歪头，尾巴尖儿轻轻摇了摇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这不是叫唤的意思，倒像是在哼小曲儿。我更加来气了，伸手想揪住它的后颈皮，让它体验体验水沟里的滋味。

手刚碰到它毛皮，它突然动了，嗖一下蹿上旁边的柿子树，三两下就窜到树顶，一扭头，冲我“喵”了一声，尾巴翘得老高，那副得意的样子，简直想抽它。

我气得直跺脚，这破猫，跟我较什么劲。刚想再找找，就听见街角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我的乖乖，这么晚了，这大 sewer pipe 口子还能淹死孩子！赶紧捞捞！”

“别急别急，我匀合木匠那把……”一个胖大婶尖声嚷嚷。

一堆人围在排水口旁边，唾沫星子横飞。我皱着眉头绕开，心里嘀咕着，真麻烦。排水口堵塞，淹死个半大的小子，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，我这点跑堂的饭碗怕是保不住了。

正想着，那猫又从树上下来了，这次它没直接走，反而在排水口附近转悠。它围着那口子转了两圈，又闻闻，最后冲着水沟的方向一爪子刨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