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呜呜地刮着，小夕把半块黑面包揣得更紧了些，可还是挡不住那冰碴子扎进骨头里的寒意。他缩在街角旮旯里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那破猫呢？早被他随手扔在这儿了，也不知道冻成啥样了。小夕心里直骂自己不是东西，要不是那死猫儿整天嚷嚷着要回家，他至于落到现在这地步？要钱没钱，要粮没粮，还欠了一身债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小夕脸都臊得通红。他狠狠瞪了自己一眼，嘴里骂咧咧：“我X的，就知道饿，饿死你！”可骂着骂着，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块硬邦邦的黑面包，啥都没有了。昨天讨饭那点残羹冷炙早消化得一干二净，今天又是饿着肚子。

就在小夕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个身影慢慢挤进了他的视线。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亮得很。他手里拄着一根细长的木棍，慢慢悠悠地走着，像是在找人。

小夕本能地想躲，可肚子不争气，把他的心思全占满了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脑子飞快地想辙。这老头看着不像是坏人，说不定……小夕心里打起了小鼓。

“老爷爷，”小夕鬼使神差地叫住了老头，声音干巴巴的，“您……您找谁啊？”

老头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看向小夕，似乎有些意外。他放下木棍，慢慢走近：“小娃娃，看你这模样，遭了难了？”

小夕嘿嘿一笑，指了指自己空空的肚子：“嗯……没遭难，就是饿坏了。”他心里打鼓，不知道这老头会不会给他点吃的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打量着小夕，眼神像是在算计什么。小夕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不知道这老头是好人还是坏人。

“你那块黑面包……”老头突然开口，“能不能给我一半？”

小夕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。他赶紧把黑面包掏出来，掰了一半递给老头：“您吃吧，我……我也不饿。”

老头接过面包，也不客气，三两口就咽了下去。他又看了一眼小夕，似乎有些满意：“小娃娃，你是个实在人。”

小夕心里一紧，不知道这老头到底想干什么。

“我给你说个事，你愿不愿意听？”老头突然神秘兮兮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