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溅起点点水花。老王皱着眉，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来之不易的半瓶矿泉水灌了下去。水花顺着他嘴角流下来，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牙疼……”他咂咂嘴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这牙膏都快用没了，你咋地？抠门儿啊丽丽？”他拿起手机，想给老婆打个电话，又把拨号键放下了。眼下这月钱袋子又瘪了，打电话过去，八成也是催他赶紧找点事做做，别老窝在沙发上。老王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沙发弹簧“嘎吱”一声抗议，他嘿嘿笑了两声。

“愁啥呢愁，都怪我。”老王自嘲地拍了拍肚子，“要不是我看人下菜碟，跟那谁谁谁吹牛上了，哪至于这么惨。也是，工资就这么多，都得留着吃饭，哪有闲钱给老王我乱花？”他嘟囔着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心里却琢磨开了。

这月牙疼了，牙膏确实快没了。上次丽丽给他买的那管大支装牙膏，他说用着没味儿，硬生生没用完。现在想想，他那点挑剔startIndex，真是罪过。老王盘算着，要不说点好听的，再让丽丽破费点？就谎称牙疼得厉害，看牙医花了不少钱，得买点好的牙膏补补。

他正想着呢，突然瞥见桌上那台落了灰的二手电脑。当初丽丽看他整天没事干，花两百块给他拉回来，还嚷嚷着让他学学电脑，学学做点啥。老王那时候嘴上应着，心里却觉得矫情，整天除了打打游戏，上上网，电脑还能干啥大事？就一直撂在旁边，落灰落得跟缺了块心似的。

“嘿，电脑……”老王眼神一亮，“这玩意儿还能赚钱？”

他手贱地敲了敲，屏幕亮起来，黑屏，显示器有点暗，估计是长时间没用，电子元件氧化了。老王叹口气，起身想去阳台接晾衣服的水冲冲，被丽丽买回来的新的一年可以先凑合着用，牙膏没了就省着点用，实在不行就托人匀点。他关上显示器，顺手关了主机，心想等下跟丽丽说说牙膏的事。

他踱到阳台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工资发不出来，还得跟老婆伸手，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就想，这破电脑，除了放放音乐、看看新闻，还能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