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媳妇儿林薇此刻正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水果，听着他这磨磨叽叽的抱怨，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。老王这嘴啊，钝的时候能当锤子使，一挑理儿起来，能把人气乐了。

“咋地了？”林薇探头进来，一边把苹果梨子往果盘里放，一边问他，“牙还疼？家里牙膏又不是买不起，买瓶好点的，不就行了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老王拿起桌上的烟盒，磕了磕烟灰，“就是有点费牙膏。你看，这快用没了，我嚼着都费劲。”他把最后一根烟往嘴里塞，顺手开了瓶新的啤酒，“来，喝口啤酒漱漱口，兴许就不疼了。”

林薇嗔了他一眼，转身去拿啤酒，嘴里嘟囔：“你看看你，整天这那那的，哪像个男人样。牙疼就赶紧看牙，拖拖拉拉干什么。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等你有时间嘛。”老王咧着嘴，露出半嘴黄牙，显得很委屈，“你看你，刚下班就回来了，都不等我。再说了，这不是舍不得花钱嘛。”

“我挣钱不就是为了让你花的？”林薇把啤酒扔在桌上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你钱多烧得慌啊？牙疼了还抠抠搜搜的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心里头却嘀咕开了：你挣钱是为你花，可怎么感觉越来越不为我花了呢？以前我买件打折的外套，你都能念叨半天，现在买套上千的西装，你怎么一句的意见都没有了？钱呢，是被你收走，还是被我乱花了？他这心里直打鼓，嘴上却不敢说。

林薇把水果一盘盘摆好，又泡了杯枸杞菊花茶，端给他递过去：“喝点茶吧，少喝点啤酒。你抽烟喝酒的，对身体不好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老王接过茶杯，吹了吹，抿了一口，皱着眉，“你这茶……怎么是温水啊？我口渴，喝点热的。”

“我这不是看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嘛，”林薇走到沙发边上坐下，一边整理包包一边说，“你那杯汽油你就别喝了，没品味。”

老王瞪了她一眼，心里却有点甜甜的。你别说，这小题大做，还挺有意思。他夹了块苹果，没话找话：“说真的，今天你……脸色怎么不太好啊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薇摇摇头，把包甩到沙发上。

“真的，你今天……”老王放下苹果，凑近了点，“是不是跟公司那谁谁谁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