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疼啥疼？就是磨牙，跟个狗似的。" 老王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面条儿蘸着调料包都泡散架了，他也不嫌弃，呼噜呼噜吸溜着，眼睛往厨房瞟。

林薇把水果一盘盘码齐，扭头又看老王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又加班？我看你这黑眼圈都能挡住路灯了。"

"嗨，老板那点事儿，谁来解决？" 老王嘴上不饶人，手底下动作却慢了半拍，赶紧把碍眼的三七胡须捋进嘴里嚼。这玩意儿是他熬夜的标配，烟酒不沾，就爱啃点硬菜。

"王强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" 林薇把洗好的葡萄往他碗里倒，水珠子顺着高脚杯边缘往下淌，在地板上闪出小星星。"你那点工资，养活得了你养活不了我？"

"我这不是攒着呢嘛！" 老王指指桌子底下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"下个月咱们去杭州玩玩？就两天一夜，我跟你哥张伟约好了。"

林薇手一抖，半颗琵琶眼差点掉进碗里。她筷子尖子转着葡萄，声音都变调了："去杭州？你张伟那死小子又想骗你去鉴宝？上次你带回来那破铜烂铁，黄铜里还夹着铁丝呢！"

"哎哎哎，冤枉啊！" 老王筷子一拍桌子，面条儿糊了一脸，"人家是古玩行里的明白人，我那是稀有品种的唐三彩残片！再说了，我那是凑单，人家送了我副祖传的墨宝，裱起来挂着多气派？"

"气派个屁！" 林薇噗嗤笑了，"我跟你说正经，我闺蜜李娜下个月结婚，她老公是做装修的，我琢磨着想送个大件，你们搞懂这些的，能不能给整点实在的？"

老王正要吹牛逼显摆他懂玩意儿，突然手机"叮咚"一声，弹出条微信消息，抬头一看是他那帮狐朋狗友的群，标题赫然写着【周末去哪浪？老地方见！】

"哟，生意来了！" 老王放下筷子，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，"林薇啊，你这闺蜜结婚，我得送礼金的，手头有点紧。要不...周末咱们少玩点，我帮兄弟们跑跑业务？"

林薇哼了一声，把果盘往他面前一推："少来这套！我闺蜜结婚，你坐镇杭州，一点表示都没有？"

"这不是远着呢嘛！" 老王挠挠头，"要不我让张伟给我找两件好东西带过去？就说他收藏的，我顺手捎带脚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