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。身上盖着一张有点发潮的旧棉被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霉味。他猛地坐起身， miscalled 一声，发现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，袖口还用布条系着，遮住露出的手腕。

这是哪里？

记忆像是一块块碎玻璃，叮叮当当地在他脑海里乱撞。

前一刻，他还在天桥底下啃半个冷馒头，想着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凑。然后呢？然后他就被人从背后猛地推了下去，坠落时耳边还嗡嗡响着手机里循环播放的流行歌，最后意识就没了。

可现在……

周默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是熟悉的街景，梧桐树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落下，远处工地传来刺耳的敲打声。一切都和他记忆中那个倒霉的下午一模一样。

可他，不是应该死了吗？

周默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没错，是他自己，为了几百块钱的赌债，被那几个小子推下了天桥。摔下去的时候，他甚至幻想着什么英雄救美，结果当然是……没了。

他摸了摸脸颊，这里摸上去软软的，没有昨夜摔在地上时嘴角破皮带来的刺痛感。

不对！

周默猛地一拍脑门，惊出一身冷汗。他冲到桌边，掀开一个破旧的木箱子。里面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布鞋，还有一副已经磨得露了底的单车车架。

他的租住在城东的老破小里，这些东西……怎么会在他这里？

周默的心跳陡然加速。他像个疯子一样翻箱倒柜，抽屉、床底、角落……最后，他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生锈的铁皮公文包。打开一看，里面除了皱巴巴的身份证，还有一张/student card，照片上的人，竟然是他！

周默一把将身份证拍在桌上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重生了？

可这算什么重生？他记得自己上辈子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穷学生，家里父母身体不好，学费生活费全靠他打零工挣。为了给老家寄钱，前段时间还接了那个该死的赌债……

难道说，他上一世连大学都还没毕业，就因为那点破事，被人推下去挂了？然后老天爷看他可怜，又把他塞回学生时代？

周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