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晃了晃脑袋，耳鸣声稍微小了点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裤子磨得大腿皮都破了，袖口那块布条更是磨出了毛边。不是他记得的那种破烂，这布料看着……有点料道，虽然也洗得发白，但不是那种破布似的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周默嘀咕着，掀开身上那床发潮的棉被。被子里是些干草的气味，窸窸窣窣的。他一掀，草叶和零碎的布条掉下来好几根。他迅速钻了出去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。这地面是土的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还有点湿。

周默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摸索着。旁边有个木头疙瘩做的凳子，他掀开一看，底下露出一小罐黑乎乎的东西。他拿起来打开盖子，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冲鼻子。周默眼睛一亮，这是老白干！他哆嗦着手倒了两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暖烘烘的。多喝了几口，脑袋不那么胀了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？”周默环顾四周。这是个废弃的小院子，院墙塌了半边，几间破屋子歪歪扭扭的，屋顶都塌了。院子角落里还堆着些柴火，旁边是个破旧的木桶。除此之外，就没什么了。

周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酒劲上头，他感觉精神多了。他想起昏迷前的事……好像是在工地被那帮小子合伙捅了刀子？然后呢？好像被什么人拖进了一个什么“聚会”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“操！”周默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记得那帮孙子，张伟、李明、王坤，还有那个之前对他挺“照顾”的马东。他们肯定以为他死了，现在估计正美滋滋地分他剩下的那点钱呢。

周默越想越气，但随即又松了口气。气的是那帮孙子，松的是……他总算是活下来了，虽然现在这情况看着挺惨。

他喝了口老白干，脑子转了转。这院子谁住的？他记得昏迷前好像是在一个破庙附近，怎么就躺到这来了？难道是被哪个过路的人救了，然后扔在这了？还是说……那帮孙子没杀他？

“不管了，先找吃的。”周默自言自语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个铜板，还是从哪里捡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他推开一间破屋子，屋子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扑鼻。周默打开屋门，借着从破窗子透进来的天光，看到屋子中央坐着个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