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手心出汗，摸了摸瓦片边缘。这破屋就剩这么点玩意儿了，他想起林娜桌上的镜子，擦得锃亮。他想起昨天喝的那杯凉白开，咕嘟咕嘟下肚，止不住地打嗝。得找机会再蹭一杯。隔壁老王在院子里嚷嚷，估摸着又是找他要账的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院子里果然围着一群人，老王叉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周默皱皱眉，绕开人群往巷子深处走。他得想想，今儿是去厂里送水，还是去工地搬砖？送水挣得多点，但跑断腿；搬砖累死累活，还可能被拖欠工钱。

转角处，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老太太掏包。周默眉头一皱，这帮天杀的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用纸包烟的空盒子敲了敲其中一个的脑袋。

“嘿，嘴巴长脸上是干啥的？抢老娘的破烂也不看看主子是谁！”周默嗓门不大，但足够让那帮人吓一跳。

带头那个光头汉子瞪着眼：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抽是吧？”

“能动手就别吵吵，”周默往后退了两步，眼神却很硬，“看见没，老太太瘸着腿，你们就这么欺负人？”

光头汉子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，撸起袖子就冲过来。周默侧身躲过，伸手捏住光头的手腕。他没用力，但光头立刻疼得惨叫一声，松了手。

“事儿解决了，”周默甩甩手腕，“滚。”

那帮汉子面面相觑，最后悻悻地走了。老太太颤抖着手递过一块破抹布，连声道谢。周默接过来，擦了擦汗。

“小伙子，谢谢你啊。”老太太喘着气说，“刚才那帮天杀的，儿子在城里打工，一年才回来一次。”

“没事儿，”周默笑了，“下次他们再来了，您吱声。”

“哎，对对对，您多担待。”老太太连连点头。

周默转身往回走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林娜桌上那面镜子，擦得锃亮，好像能照出人心里的事儿。他想起昨天喝的那杯凉白开，咕嘟咕嘟下肚，止不住地打嗝。得找机会再蹭一杯。

回到院子里，老王还在嚷嚷。周默走过去，拍拍他肩膀：“要不这单账，我帮你收了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眼睛一亮：“你小子行啊！”

“就当帮邻居，”周默撇撇嘴，“下回别再跟那些不开眼的顶嘴。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：“得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