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微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不是肺痨咳得撕心裂肺，就是被联姻对象苏晏那不苟言笑的脸给闪瞎。十八岁，苏家大小姐，咳得像风一吹就倒，脸色比墙皮还白，这活招牌是干嘛的？给苏家招彩头？林微微每天顶着这副人设，感觉自己像个行走的药罐子，憋屈。

这不，刚在家族聚会完，她就被苏晏这祖宗给拎到钢琴台前了。一群人围着她，等着看她这病秧子弹出什么惊为天人的曲子。林微微心里哀嚎，又不是专业出来的，硬憋着病态温柔，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强装镇定，深吸一口气，打算弹个简单的德彪西。结果，手一抖，那琴键就跟她作对似的，按出的音调跑得跟狄更斯小说里鬼叫似的。

全场寂静。

苏晏面无表情地站在钢琴边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林微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像被火烧了似的。
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。林微微拼命摇头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：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“既然没事，那我们继续。”苏晏冰冷的语气，像是在说一件跟我无关的事。

林微微咬着牙，手指僵硬地继续弹。然而，越急越出错。几个音弹下来，直接成了跑调版噪音污染。

“咳咳咳！”林微微咳得 practically 呛过去，眼眶都红了。她咬着牙，汗珠子顺着脸颊滑下，感觉肺里都在出血。

就在这时，她感觉身后一双眼睛紧盯着她。林微微回头，看见苏晏阴沉的侧脸。他微微皱眉，那眼神，像是在说：“林微微，你是不是傻？”

林微微心里一堵，嘴唇动了动，想反驳，但最终没说出来。她闭着眼睛，手指死死地按住琴键，再也不能忍受了。

突然，她猛地站起身，腿一软，差点晕过去。她回头，直直地盯着苏晏，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子拼死挣扎的劲头：“苏晏，你够了！把我当什么了？活死人？”

苏晏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林微微那张苍白的脸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这丫头，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不是死气沉沉的，今天居然敢跟他顶嘴？

“你……”苏晏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，“林微微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伎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