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顾衍辰喝了口酒。酒劲上头，有点恍惚。他想起林薇那通电话，又想起她前两天哭着说工作压力大，说要请假三天躲起来。他倒是没多问，谁没个烦心事儿。

安顿好手底的人，已经快晚上十点了。办公室里就他一个，灯还亮着。他摸了摸下巴，有点累。不是那种身体上的累，是心累。想往前走，又不知道路在哪儿。事业是越来越顺，可心里空落落的。缺个能唠嗑的人，最好是那种，什么都能说，什么都能听，不评判，不催促，就那么静静地陪着。

他起身，往茶水间走。路过员工休息室，门没关严，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。听起来是年轻小姑娘。他没在意，随口想着这种小年轻，心思活络，玩得开，但也容易分心。

拧开茶水间的水龙头，接了杯水。水温刚好，喝下去顺喉咙。他习惯性地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脸。手刚碰到毛巾，就感觉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。

“嘶——”他皱了下眉。

低头一看，心口附近有一道划痕，不深，但还在流血。他愣了一下，想起大约一个小时前，在董事长的饭局上。有个臭小子喝醉了，非要拉他掰手腕。他本不想，碍着面子，端起酒杯赢了对方。那小子不依，直接冲过来推了他一把，指尖划破了他的衣服，也划破了他的皮肤。

顾衍辰眉头锁得更紧了。这种小打小闹他看不上，可偏偏就遇上了。他拍了拍胸口，还好，没伤到骨头。他换了张干净的毛巾，开始仔细擦拭那道口子。

水有点凉，擦着有点疼。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擦了两下，他手机又“叮”地一声响了，是微信。他随手划开，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顾总，少夫人又发视频请求通话。”

“嗯。”他随手点了个“同意”，然后把手机凑到耳边。

“喂。”他声音平淡，没什么起伏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林薇的声音才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在忙吗？”

“嗯，刚结束。”他洗完脸，用毛巾吸了吸水，随手搭在肩上。

“那个……你还好吧？”她问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就是……你那边好像有很多人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