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莲从槐树下起来的时候，身上的旧布裙又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。她没管，径直往村东头的老槐树下走。那棵老槐树比村口那棵还粗壮，树荫底下常有几个老人坐着闲聊，但王雪莲从不去凑热乎。

她手里攥着块石头，是刚从溪边捡来的，青灰色的，拳头大小，表面坑坑洼洼的。她在地上蹭了蹭，也没洗，就揣进了怀里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石头了，也不知道留着干嘛，就是觉得手里有东西踏实。

走到老槐树下，果然看见几个老头围着一张破桌子打牌。王雪莲想挨着他们坐下，又怕他们嫌弃她身上的味道，最后还是站在树荫外头，靠着树干站着。

“哟，小丫头，又来啊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瞅了她一眼，手里的牌都没放下，“不去帮你爹干活？”

王雪莲没说话，低头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路。石头硌得脚疼，但她舍不得放下。

旁边一个胖老头打圆场：“就她会偷懒，头发长得跟海带似的，也不知道洗洗。”说着还嫌恶地闻了闻她的头发。

王雪莲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胖老头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冷得很，让胖老头一愣，手上的牌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看什么看？没见过长头发的？”胖老头被她盯得心里发毛，也硬气起来。

王雪莲没再吭声，转身就走了。她走出没几步，突然觉得怀里有点沉。她掏出那块青灰石头，发现石头不见了，怀里攥着的是块温热的、长条形的物件。

她打开手一看，是块玉佩，呈暗红色，像染了血一样。玉佩不大，大概一指宽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摸起来ocy滑腻，还带着股子凉意。王雪莲下意识地把玉佩贴着胸口，那股凉意顺着衣服渗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她小声嘀咕，心跳莫名快了点。

这时，她后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喊：“快看，小丫头掉水里了！”

王雪莲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跑过来几个半大的小子，指着溪边喊她。溪水不深，王雪莲站在水里，但水已经漫到她膝盖了。她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脚下那块青石板不见了。

“你们瞎嚷嚷什么！”王雪莲皱起眉头，跳上岸，看着那几个小子，语气不大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