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一股热浪，吹得人昏昏欲睡。我坐在破旧的出租屋马桶盖上，手里攥着半包皱巴巴的烟。手机银行APP弹出来一条消息，庆幸自己今天又多还了五百块网贷。房东昨天又说要涨房租，这月工资七千，去掉房租水电交通，剩不下什么了。

"林凡，你他妈又这么晚没回来！"

我妈在楼下扯着嗓子喊，带着熟悉的怒气。我应了一声，把烟头扔进垃圾桶，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楼道灯昏黄，我路过三单元402，好像听到里面有吵架声。我皱皱眉，准备绕路，却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。

"你他妈搞什么！"是邻居老王的声音，"我辛辛苦苦攒的钱，你说不要就不要？"

"叶芳，少说两句。"有个女人的声音，像是老王的老婆。

我脚步一顿，想起老王前两天还问我能不能借两万周转。他们家儿子在国外读研，学费和生活费一年要不少钱。老王平时为人挺老实，怎么欠这种方式的钱？正想着，402的门突然开了。

叶芳站在门口抹眼泪，身后站着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，手里捏着一张照片。"张总，您别生气，都是误会，我这就去...""误会？"陌生男人笑了，"叶芳，你儿子张海告诉我，你最近在偷偷给个姓林的小子打钱？"

"没有！"叶芳急了，"李晓曼是我远房表妹，她爸妈离婚了...张总您高抬贵手..."

"表妹？"陌生男人嗤笑一声，"我查过了，李晓曼三个月前跟你老公协议离婚了。林凡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

我愣在原地。这不是重点啊！重点是他怎么会知道李晓曼的底细？更奇怪的是，我什么时候成了林凡？百度了一下，中华路65号，林凡，22岁，本地大学毕业一年多，就职于市规划设计院，月薪五千...

手机又响了，是我妈发来的微信："林凡！晚上回来就跟你算账！钱投了没？"

我突然想起什么，翻出手机相册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十年前的照片，照片上年轻的我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，手里拿着一张《1991年全球经济展望》的杂志。合上界面，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闪回的新闻推送——"91年，邓小平南巡讲话，鼓励发展市场经济""上海证券交易所即将成立""标王大赛即将开始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