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戴上白手套，手指在一件青铜器残片上轻轻摩挲。那片子大概有巴掌大，边缘磕磕碰碰，上面刻着看不清的纹路。他盯着看久了，只觉得那青铜泛着奇异的光，像是在对他说话。

“咦？”老张咂咂嘴，“今天这器子邪性。”他在文物修复厂干了二十多年，见惯了破铜烂铁，可这件残片却让他心里直痒痒。

老张是厂里的老修复师，一把年纪了，眼神儿比年轻人还尖。他面前摊着各种宝贝，有明朝的瓷器，清代的玉器，还有几件不知所出地的杂碎。今天捡到这青铜片的，是个刚来的实习生，小王，做事毛毛躁躁的。

“张师傅，你看这个，是不是得重新做做？”小王捧着那片青铜，一脸兴奋。

老张没答话，自顾自地端详着。他发现那纹路不是寻常的云雷纹，倒像是某种地图，又像是某种星图。他凑近了，连口罩都挡不住，一股子铜锈味儿直冲鼻子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老张喃喃自语，“这些线条，像是手绘的。”

他叫来小王，指着那纹路：“查查，这器型，这纹路，以前见没见过？”

小王拿着相机，咔咔一顿拍，然后翻出厚厚的资料册。他翻得手忙脚乱，脸都憋红了。

“查……查到了！”小王一拍大腿，“这是战国时期的，但是这种纹路——”

“不是，”老张打断他，“看仔细了，这笔画，这风格，不对。战国的时候，没这种手绘的痕迹。”

小王愣住了：“可……可是书上写的是……”

“书上只能写个大概，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老物件儿都是这么来的，一点点细节，就能推翻一本书。”

他拿起工具，小心翼翼地在青铜片边缘剔着锈。那铜片太脆了，一碰就碎。老张手很稳，像是在绣花。他剔着剔着，突然停了手。

“小王，”老张压低声音，“你看看这后面。”

小王凑近了，顺着师傅的手指看去。只见青铜片背面，刻着一行小字，像是铭文，又像是……签名？那字歪歪扭扭，像是仓促间画上去的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字？”小王倒吸一口凉气。

老张皱着眉头，仔细辨认。那字他认得，是 huntsman 的变体。他猛地一拍额头：“该死！看错字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