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合上青铜残片，摩挲着下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工作台另一头。那是个青花瓷罐，原本是完整的，后来不知道怎么碰瓷了，罐口缺了个角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釉底，像是藏着什么秘密。瓷罐身上纹饰挺讲究，有龙有凤，还有几朵西洋风格的牡丹，画得那叫一个细腻。寻常人看来，不过是个缺了口的瓷器，但在老张眼里，这东西不简单。

“这玩意儿，邪性。”老张嘀咕道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瓷罐 lips 上转悠。他来博物馆当文物修复师快十年了，见过的瓷器数不胜数，从唐三彩到宋瓷，没哪个像这罐子这么叫人琢磨不透。越看越觉得那龙凤图案不对劲，像是活的，眼睛跟人似的，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会不会是海外流出来的？”老张拿起放大镜，仔仔细细地检查瓷罐口沿。果然，伤口边缘有些模糊，像是被人刻意抹过。这么一琢磨，老张脑补开了戏。建国前那些年，战火纷飞，多少国宝流落海外？这罐子，估计也是那时候人家从老祖宗手里顺走的。

“得找个机会弄回来。”老张心里盘算着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掐了掐瓷罐身上的牡丹花瓣。嘿，这花瓣的画工，一看就是高手在世，每一笔都透着功力。可偏偏在中间一朵牡丹的根部，有个小黑点，像是一滴没调好的墨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这黑点他之前就瞅见了，当时没在意。现在细看，不对劲。他凑近了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儿。铁锈？青花瓷上哪来的铁锈？除非……这是后添的。

“妈的，会不会有人伪造？”老张心里一咯噔。他干修复这行，最恨的就是有人拿仿制品充当古董。可这罐子，从胎质到画工，怎么看怎么像真品。那黑点，就像是人为做旧，但做旧的手法又跟这罐子的整体风格格格不入。

“走，去洗个澡，想不明白。”老张把瓷罐放回工作台，起身朝更衣室走去。刚走到门口，手机响了。是馆里的老李，说有个老茶馆的老板，找到一件古董，托人送来博物馆鉴定。老李在电话那头乐得合不拢嘴，“老张啊，这次可不一样，据说是前朝遗物，弄好了给你发奖金！”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