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眉头拧得更紧了，手里的瓷罐在他手心里转来转去。那缺角让他心里直打鼓，这要是真是个值钱的古董，这一敲可就亏大了。他合上眼，脑子里过电影似的，把那龙纹在脑子里临摹了一遍。这纹路，张牙舞爪的，真跟宣德炉上的那路子像。“不行，得再看看。

他揣着瓷罐，在村里转悠。这会儿天擦黑了，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，炊烟直往天上钻。老张往一家挂着红灯笼的宅子门口一站。这户人家门口摆着些旧家具，主人正和几个乡下人砍价呢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这榆木桌子也忒贵了！”一个汉子搓着手，一脸肉疼。

老李坐在门槛上，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抽着：“贵？要不是看你是个实在人，我早撂挑子了！这可是老物件，懂行的出一千都未必卖！”

老张听着，心里直痒痒。他凑过去，假装看桌子腿：“这木纹看着真地道。”

老李斜了他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地道？哼，你要是懂行，就别在这儿吹牛。要真懂，你也买不起。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不争辩，转身溜达。刚绕过街角，就瞅见一个穿着补丁褂子的老头蹲在墙根下，怀里抱着个破木箱。箱子上贴着黄纸，写着“皇陵残片”。

老张心里一动，走过去搭讪：“老哥，你这……”

老头眼神浑浊，摆摆手：“没用了，土里刨出来的玩意儿，连个值钱的价格都卖不上。”

老张伸手摸了摸箱盖，入手冰凉。他打开箱子，里面是几块形状古怪的石头，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，像是龙凤呈祥，又像是山水画。

“这能卖多少钱？”老张忍不住问。

老头长叹一口气：“也就值点废品钱吧。要不是我老头子穷得揭不开锅，早扔了。”

老张眼睛一亮，悄悄把箱子往自己怀里一塞，低声说：“我出五十，你要不？”

老头瞪眼：“五十？我连个烟钱都不够！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塞过去：“先拿这凑合着，你要是嫌少，明天我再凑。”

老头犹豫了一下，接了钱，哼了一声：“晦气的东西，早扔了也好。”

老张揣着宝藏，心满意足地往家走。夜风吹过，他忍不住想象着这些残片曾经的辉煌。他想起老家门口那座荒废的皇陵，据说里头埋着哪个朝代的公主，可惜早被盗墓贼掏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