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瓷罐往桌上一放，手心还残留着一点凉意。他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睛没离开那玩意儿。旁边堆着几件杂七杂八的旧东西，有块缺了口的铜镜，一个锈得慌的香炉，凑在一块儿全没什么眼看，就那瓷罐，像块红砖里扔了块金子，扎眼。

“得，再仔细看看。”老张自言自语，拿起老花镜，越凑越近。镜片后面，那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要黏在瓷罐上。他不是瞎吹牛，这玩意儿确实邪乎。就那龙纹，看了半天，心里头直痒痒。想的不是怎么处理它，怎么把这窟窿补上，而是那纹儿为啥这么神，跟谁似的？

老张是个老古董爱好者，打年轻就在地摊儿上摸爬滚打，什么宝贝没见过？但像这瓷罐，确实头回碰上。别人眼里可能就是块残次品，在他手里，那得是件“骨灰级”的东西。他掐灭烟头，又在瓷罐周围绕了两圈，甚至拿块布小心地擦了擦罐底，生怕有啥细节给错过了。

就在他皱着眉头看来看去的时候，旁边闲坐的收音机突然吱啦一响，报出个名字：“……清朝最后一位驸马，镇国公衔，载澜……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载澜？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。他耳朵尖，年轻时跟老一辈聊过这段故事。清朝末年那会儿，满洲镶白旗，一个厉害角色，后来跟袁世凯有点过节，辛亥革命后落魄了。娶了位公主，也就是末代皇后婉容的亲妹妹，这身份，啧啧。

他猛地把瓷罐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收音机安静下来。“我想起来了！”老张眼睛放光，“这纹……这不是‘正龙九子’里的‘囚龙纹’吗？”

他手忙脚乱地翻出本发黄的书，对着图片一对照，脸上露出个混合着激动和后怕的表情。这瓷罐， ['./，./8,yu">釉色，造型，尤其是这龙纹，确实透着一股皇家气派，但又带着点不为人知的压抑。囚龙纹，传说中是禁苑里的龙，锁链缠身，一点自由没有。这跟载澜的结局，好像挺应景。

老张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。他合上书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车水马龙。以前住老城区的时候，总能在破庙里或者什么老宅子的角落，听到些关于格格、公主、驸马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