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似的，浓稠得化不开。巷子里头，垃圾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散发出股子馊味儿。我刚从酒吧出来，摇摇晃晃地想抄近路。脑袋有点晕，脚步虚浮，人跟个踩高跷的似的。

“喂，小妹妹，站住！”

冷不丁地，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。我吓一跳，猛地回过头。借着巷口昏暗的路灯，看见个小子倚在墙根，叼着个烟，手指掐灭火苗，眼神不怀好意地上下扫我。

啧，典型的街头小混混，一看就是吃的这行的饭。我皱皱眉，不想招惹麻烦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哪儿跑啊？”那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立马来挡路，“这么晚一姑娘家，去哪儿啊？”

我停下脚步，抬眼瞪他。这人说话太猥琐，我有点烦。“让开。”

“哎哟，脾气还不小？”他歪着头，打量我，啧啧，“看你这打扮，不像是本地人吧？刚来的？”

我没搭理他，绕开他往旁边走。他倒是不依不饶，跟到前面，一把拽住我胳膊。

“哎哎哎，哥们儿，有话好好说！”他手劲儿挺大，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我猛地一甩，挣开他：“你干嘛？想抢东西？”

他嘿嘿一笑，掏出根烟递给我：“别客气嘛，小妹妹。这么晚了，陪哥抽根烟，哥让你过去。”

我瞥见他手里的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年头，谁还抽这种土烟？看着就不正经。我没接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。

“哟呵，不识抬举啊？”他眼睛一瞪，手松开，但不走，就这么看着我，“行，哥不跟你计较。不过，你要是敢报警，哥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
我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小子，还想威胁我？我打量着他，长得就看着不正经，怕是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没见过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声音骂骂咧咧的，夹杂着刹车声和金属碰撞声。

“他妈的，是谁啊？敢砸老子的场子！”

“这帮兔崽子，不知天高地厚！”

我心头一紧。这附近我知道，那巷子头有个不入流的赌场，经常有这种火并。这小子……

那小子也听到了，脸色微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。

“走，小妹妹，我们赶紧走！”他一把拉住我胳膊，想拽我走另一条路，“别管那些，咱赶紧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