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街坊们又凑一块儿了，搬个小马扎，嗑着瓜子，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张磊刚把几大捆纸板从楼下收货点扛回来，喘着粗气往院里走，就瞅见左边窗口搭着个人影，正是住对门的老王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磊嘛，”老王扯着嗓子嚷道，“今儿个又给你家老李家送破纸箱来啦？啧啧，那院儿里头的东西，件件都透着贵气，别看您扛这玩意儿，我看您手底下活儿肯定也不简单。”

这老王，眼角虽然有点毛病，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尤其对张磊在院里转悠拾破烂这事儿，格外“关注”。张磊哼唧着应了一声，没工夫跟他掰扯这个。他这活儿，本来就不是闹着玩的，得眼疾手快，还得会挑。这些纸板，堆在老李家后窗，看着不起眼，可里面夹着几页纸板边儿，颜色淡了，透着点旧书卷的味儿，张磊心里就亮了。

他没急着往回扛，蹲下来，用手指抠了抠纸板夹缝，嘿，还真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，薄薄一页，像是块巴掌大的金属片，还亮着。张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又把手伸进去掏了掏，又摸出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包。

回到自己屋里，关上门，点上打火机。火苗舔着那金属片边缘，绿幽幽的光芒映在张磊脸上。他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绝非普通铁皮。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了抠背面，嚯，层旧漆剥落了，露出底下黝黑发亮的底子。张磊心里更有谱了，这类东西，城里人家里偶尔会扔，但懂行的知道，底下藏着掖着，伺候好了，值大钱。

他撕开纸包，里面包着一叠薄薄的信纸，手写体，字迹娟秀，但纸张泛黄卷了边，明显是年头久的东西。张磊心里琢磨着，这金属片和信，八成是哪位老主顾搬家不清爽，顺手塞这儿了。得，这又是个挖金矿的线索。

正思索着，院门口又传来动静，是隔壁小丫头妞妞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塑料袋。

“张叔叔，您回来啦！妈说让您帮着看看，这袋垃圾里头，有没动静的玩具，不能直接扔了，有点旧，您或者分类站的人扔的时候给我弄走。”

张磊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去去去，自己扔车门后头，我在院里头转悠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