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来了，老太太。”张磊把那捆旧报纸递过去，老太太眯着眼，布满皱纹的脸上扯出一丝笑。这老太太叫李秀英，住在门口那间小屋里，眼睛不太好使，平时就爱在门口晒晒太阳，跟着院里聊聊天。

“行了，小伙子，辛苦了。”李秀英接过报纸，掂量了两下，又乐呵呵地说，“你这份心，我领了。知道我眼不好，还特地跑一趟。”

张磊应了声，心里挺熨帖。这院儿里的人，虽然平时有事没事就爱跟他叨叨，可没几个是真正坏心眼的。刚才出门时，隔壁老王还在那儿跟人吹牛，说他怎么怎么看不惯张磊收垃圾的，张磊心里冷笑一声，懒得搭理他。

把纸箱安顿好，张磊刚想回车上取剩下的东西，就听见旁边树杈上传来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紧接着是他的怒吼：“谁他妈扔了我的烟蒂？！”

张磊眉头一皱，循声望去。只见老王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手里捏着半截皱巴巴的烟蒂，指东划西地骂骂咧咧。

“我勒个去，老王，你这眼睛怎么跟监控似的？我刚才就在你这旁边卸货，没见你抽烟啊。”张磊扭头就对老王嚷嚷。

老王脸一红，梗着脖子说：“谁 спорю！你瞎说八道个什么劲儿！我看得清楚着呢，就是你扔的！你个收垃圾的，连烟头都扔不干净！”

张磊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本来就没好气，老王这一顿厮儿，简直把他当傻子耍。他冷笑一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老王，你这眼瘸，连我都认不出来，还指望你发现别人扔的烟蒂？我看啊，你是想找茬，我劝你少来这套。”

老王一听，更来劲了，指着张磊的鼻子骂道：“我找茬？我这是为民除害！你这收垃圾的，就没一个正经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，成天脏兮兮的，见什么扔什么！”

“给你脸了你不要脸啊！”张磊积压的火气一下子爆发出来，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。老王愣了一下，也气急败坏地挥起了拳头。

正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：“住手！你们俩又想干什么？”

两人抬头一看，只见李秀英拄着拐杖，慢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。她虽然眼睛不好，可耳朵尖得很，刚才那几句争吵她听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