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小伙子，辛苦了。”老太太李秀英接过报纸，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两毛钱塞给张磊，“拿着，买点水果吃。”

张磊嘿嘿一笑，摇摇头：“李奶奶，这怎么使得，我拿您两毛钱啊？再说，帮我搬东西，我乐意就行。”

李秀英摆摆手：“傻小子，街坊邻居的，说这些就见外了。你手脚麻利，我信得过。以后有需要帮忙的，你吱声。”

“哎，知道啦。”张磊应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两毛钱，这在六十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足够他在前面吃仨馒头了。

刚转身想走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哎”的一声。

张磊回过头，只见隔壁老王拄着拐杖，眯着眼睛，慢吞吞地挪过来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空纸箱子，一看就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

“小磊啊，”老王眯缝着眼睛，上下打量着张磊，“听说，你最近赚了不少钱？”

张磊心里一沉，不至于吧？自己不过是帮李奶奶把报纸拿上来，至于被嚼舌根子到这么大动静吗？他板着脸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王大爷，您听谁说的？我就是个收废品的，能赚什么钱？”

“哼，嘴巴硬。”老王冷哼一声，指着不远处堆放的废品，“我可是眼睁睁看见，你昨天把那辆‘永久’自行车卖了，得小几百吧？”

张磊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王大爷，您老眼神忒急了！那自行车是别人送的，我还没出手呢！再说，就算卖了，那也是我劳动人民凭本事挣的，怎么了？”

老王被张磊怼得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我告诉你小磊，这院里，还得我说了算！你个要饭的，别翻天！”

“我翻天？”张磊气得直拍大腿，“王大爷，您怎么说话呢？我辛辛苦苦收拾这些破烂，不是让您来管嘴的！您要是觉得我碍眼，您自己动手啊！”

说着，张磊就撸起袖子，作势要跟老王干起来。

“你敢！”老王也急了，拐杖一挥，“我告诉你，你别想跟我斗！你个收破烂的，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！”

张磊冷笑一声，指了指老王手里的空纸箱子：“王大爷，您要是不嫌弃，可以试试。这纸箱子里，我给您装了三个易拉罐，都鼓鼓囊囊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好你个张磊，还敢跟我耍心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