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着出租车车窗，林晚把脸埋进车窗上哈出的白气里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，心里像被这雨淋透了一样冷飕飕的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师傅把车停在江景酒店门口，雨天泊车费便宜了不少，师傅乐呵呵地算了个账，林晚摸出钱包掏钱，手却抖了一下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沈逸辰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九点，老地方等你。”

老地方？林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地方是前几年他们常去的巷子口那家面馆，当年她追着沈逸辰跑，追到巷子口，他总是一脸不耐烦地磨叽她，最后不情不愿地陪她吃一碗牛肉面。那时候他总是皱着眉，说她是只烦人的小吸血鬼。

林晚摩挲着手机屏幕半天，最后还是把消息删了。她不想去见沈逸辰。

出租车离开后，雨丝缠缠绵绵地下着，像化不开的愁绪。林晚把伞撑开，伞面倾斜着，雨水糊了她半边脸。她走到街角，看着远处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咖啡馆，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去。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瘦高个男生，正埋头看电脑屏幕，每根手指都敲得飞快。林晚在他对面坐下，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。

男生似乎察觉到了，合上电脑转过头。林晚赶紧低下头，装作在看书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男生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鼓起勇气抬头：“沈逸辰？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眉头微微皱着：“过得不好？”

林晚想起上次见面，那时候她刚被分手，哭得眼睛肿得像核桃，是他跑来面馆找她，看她喝得酩酊大醉，半拉半拽地送她回家。那时候他关心得紧，问她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。

“还行。”林晚接过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
“沈逸辰，你还记得以前吗？”林晚像是突然发现自己被困住了，想逃。

沈逸辰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：“记得什么？”

“记得你那时候总说讨厌我，”林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，“却又总出现在我身边。”

沈逸辰沉默了几秒，“那时候青春期，闹脾气。”

“闹脾气？”林晚自嘲地笑了笑，“那后来呢？后来你说喜欢我的时候，不是闹脾气。”

沈逸辰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