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坐上出租车，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咚咚咚地跳。师傅是个嗓门洪亮的山东汉子，方向盘按得啪啪响，车里放着大出大声的流行歌。她盯着窗外飞逝的灯火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车窗的升降按钮。

“姑娘，去哪儿啊？”师傅瞥了她一眼，语速快得像扔炸弹。

“嗯……国贸那边。”她下意识报了个熟悉的地址。

师傅乐了：“哦哟，那可远喽！姑娘你这手抖得，刚下班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习惯性回头看看她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烧起来：“啊……是啊，项目刚结束。”她下意识想把发票收起来，但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把东西掉地上。

“新来的？看着面生。”师傅倒是没多想，估摸是年轻人刚进公司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不再吱声。车里的音乐太吵，她听得有些分心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项目结束是事实，但她下意识觉得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丢了。

出租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，路灯把两旁的梧桐树染得影影绰绰。林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这条路……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“师傅，这路……”她试探着问。

“哦对，这儿以前是老城区，拆迁后修的，沿街好多老房子呢。”师傅似乎很熟，“你看那边的旧式里弄，以前住的人家，现在都搬走了。少说也有二十年了。”

二十年……林晚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路边的老房子。那些斑驳的墙面，木质结构的门窗，像极了……像极了她二十二岁那年走过的小巷。

“师傅，你等等。”她突然开口，“能……能靠边停一下吗？”

师傅吓了一跳，方向盘差点打滑：“哎哎哎，姑娘，你要去哪儿啊？”

“只是……想去看看。”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话到嘴边又觉得傻，但还是开了口，“谢谢师傅。”

师傅挠挠头，把车停在巷口空地上：“行吧，闲着也是闲着。不过天黑了，那地方晚上没灯，不太安全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付了车费，拉开车门。晚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清醒了不少。巷子很窄，两旁堆满了杂物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
她拨开挡路的纸箱，往里走。光线越来越暗，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，透出昏黄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