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催房租。

阿城刚把送到的餐箱在门口摞下，掏出手机就想给房东王大爷转两千块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王大爷那熟悉的沙哑吼声：“阿城！你小子又outsider了？我这儿不比那个小破屋，一个月一千二，水电自己掏！再烧香拜佛似的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
阿城嘴角抽了抽，合上手机，走到老式铁门门口。这玩意儿是他花半个月工资从收废品的黑老大手里淘来的，号称能防小偷，实际上就是一铁疙瘩，风吹得晃悠悠的。

“王大爷，您这声音真是穿透力极强啊，我这楼下喊 ВамPaper，您都能听成‘妈的’，挺厉害的。”阿城把门打开，一脸谄媚地挤眉弄眼。

王大爷哼了一声，探头往里瞅了瞅，“少废话！钱呢？下个月初五之前，少一分我让隔壁老王半夜练铁砂掌，让他练到你怀疑人生！”

隔壁老王？就是那个半夜总哼哧哼哧练铁砂掌，把水泥地练得坑坑洼洼的主儿。以前阿城还以为是练武的，后来才知道，老王是退休了回来“带娃”，其实就是个闲得没事干的大爷，练铁砂掌是为了锻炼腰杆挺直，顺便吓唬小偷——他孙子都不满五岁。

“王大爷，您稍等，我跟您说一声，我哥给我发了个……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王大爷打断他，“我不管你哥谁，钱必须到位！不然，哼！”

阿城苦着脸，把王大爷推进屋里，“王大爷，您听我说，我哥刚给我发了个……那个，星际快递到付，八块大洋的运费，但是东西能解决您一半的房租！”

“星际快递？那是啥？”王大爷显然不信。

“就……就是那种，你扔进去点废品，过两天它就给你吐出个铁疙瘩，或者是个零件啥的，特别神奇！”阿城赶紧解释。

王大爷眼睛一瞪，“吹牛！什么星际快递，我看你就是八块钱买的水果味棒棒糖！”

“您就当真点儿，我哥说了，这次到付是因为……”

没等阿城说完，王大爷已经炮轰了：“什么玩意儿！我告诉你阿城，那钱是给我养老的，不是让你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！我再告诉你一遍，下个月初五，两千块，少一分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王大爷一通噼里啪啦，说完一甩手走人，留下阿城在原地风中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