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第一次在写字楼里加班到深夜，是替 boss 擦屁股。那个总在公司里吆五喝六的总监，把个重要客户弄砸了，临了还甩锅给下面人。王磊当时刚转正没几天，看着总监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，心里那叫一个窝火。可只要张口，老板就听见，所以只能憋着。

"王磊，"总监瞥了他一眼，"赶紧把那份方案重做，明天早上要。"他敲敲桌子，语气里透着不待见，"别跟你前任似的，一天到晚没正形的。"

王磊没吭声，抄起桌上的文件就往外走。他前任是隔壁部门的，刚被裁，听说回老家开奶茶店了。王磊自嘲地笑笑，谁让他也就像个奶茶店员，没 编，没背景，只有一身力气。

加班完走出写字楼，夜风吹得人发寒。王磊裹紧外套，路过街角小餐馆时，突然听见对话。几个穿外卖服的小哥在抱怨：

"妈的，今晚差评又扣钱。"一个人愤愤不平。

"谁让咱们贪那点跑腿费？"另一个搭腔，"我下个月房租都愁呢。"

王磊停下脚步，心里莫名地难受。他想起自己租住的那间小屋，每月交完房租水电所剩无几。可他没抱怨，只是每天更努力地工作。

回租屋路上，路过水果摊，老板娘看见他，主动多往袋子里加了两个苹果。"年轻人，夜深了路上慢点。"她笑着说。

"谢谢阿姨。"王磊道谢，心里暖暖的。这大概是他今天最高兴的事了。

第二天上班，王磊把重做的方案放在老板桌上。老板翻了几页，抬头时眼睛亮了："不错，这思路比我前老板那套强。"他顿了顿，"以后多学学你前任，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。"

王磊愣住，差点把手里的笔扔出去。他前老板正是那位总监，当年也被炒鱿鱼后开了家水果摊。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。

那天之后，王磊明显感觉到老板看他的眼神变了。虽然没升职加薪，但被分配的任务更关键了。他知道，自己该做的不只是埋头苦干，还要学会在夹缝里寻找机会。

又过了三个月，王磊接到了前任打来的电话。"听说你混得不错？"对方笑着说，"晚上一起吃个饭？就当给我接风洗尘。"

王磊握着话筒，不知该说什么。他婉拒了电话，却买了束花送到前老板的水果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