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把那串钥匙在手里掂了掂，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，让他有点发麻。钥匙圈上还沾着点灰，像是被谁随手扔在这里忘了拿。

“老王，这……是我家的钥匙？”秦默声音有点干，问对面那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。

保安老王叼着烟，头也没抬，指了指门口，“是啊，你三天没来上工了，老板让你来领工资，顺便把钥匙拿走，别耽误事儿。”他吧嗒嘴，吐了个烟圈，“人呢？今儿怎么不了？”

秦默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三天没来上班？这话说得可有点轻飘了。他いただけ挂了三天电话，发不出脾气来，这不是明摆着等着他来收拾呢吗。

他攥紧了钥匙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前脚刚出狱，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上，就接到了前老板的电话，说让他回来上班，工资照发。当时他还有点懵，后脚这老板就变了卦，把他扔在这儿，美其名曰“自动离职”。

“我……”秦默刚想争辩，老王已经转身了，“走了走了，别耽误我换班。”

秦默盯着那扇关上的玻璃门，叹了口气。也好，省得跟他废话。他转身准备走，却在门口停下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。

这不是他家的钥匙。他家是城中村租的，门窗都快成危房了，怎么可能是有锁的防盗门钥匙？

秦默皱了皱眉，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间老式的居民楼，窗户都用塑料布糊着，墙皮剥落得斑驳。他前脚刚刑满释放，哪有这么多钱去租房，更别说买这种有锁的门了。

钥匙圈上那把黑漆漆的钥匙，他似乎在哪里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他走出小区，天色渐渐暗下来。路上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可他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

他摸出手机，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，却发现手机屏幕碎了一角，按键也不灵敏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

路过一家小吃摊，炒饭的香味飘了出来，勾得他肚子咕咕叫。他摸了摸兜，只剩下一个钢镚儿。

“老板，来碗炒饭。”秦默有气无力地说。

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忙活，“没钱先吃后给。”

秦默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也没说什么，默默排到了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