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小伙子，”老王头儿乐呵呵地拍了拍胸脯，“找你半天，你家就你一个住，我还以为你出门忘了吧。喏，就是这串。”

秦默把那串钥匙翻来覆去地看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王是他租住的小区保安，平时看着就忠厚老实的类型，此刻却一脸神秘兮兮的笑容，搞得他心里毛毛的。

“老王，你这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没把“神经病”三个字给说出来，“这钥匙……你们小区不是装了门禁吗？”

“嘿，你还真问到点子上了。”老王搓了搓手，压低声音，“那玩意儿是方便，可总有给忘了的时候嘛。你爸妈以前上班急，晚上回来也容易忘带，我就把它们放在这儿了。我看你这几天总往物业跑，还以为……”

没等老王说完，秦默打断他：“我爸妈……他们已经去世了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又换上那种关切的表情：“哎呀，那……那你赶紧拿着。”

秦默没接，手指却微微发颤。钥匙圈上那点灰，在灯光下特别明显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爸也是这么问他要钥匙，然后一去不返。如今，这把钥匙竟回到了他手上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老王手里接过钥匙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。他转身就要走，老王却叫住了他。

“小伙子，”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，“你爸妈……是去年的事吧？那时候我还没当保安，就在那小区送快递。你们家好像出了点事，好像是……欠了很多人钱，后来人就走了。”

秦默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
欠钱？他怎么会不知道？爸妈走之前，家里乱七八糟，他只记得妈红着眼睛说要还债，然后就没再见过她。他爸呢，更是连面都不敢露，一夜没住就走了。

他手里这串钥匙，锁着的又是什么？是那个烂摊子吗？

秦默脸色阴沉，他没再说话，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公寓。一路上，他手里那串钥匙都在微微发烫，像是他此刻焦躁的心情。

回到公寓，他直接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开门。屋子里一片狼藉，显然是有人住过的痕迹。他径直走向卧室，打开那个他爸妈睡过的旧衣柜。

柜子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个抽屉没动过。

他拉开抽屉，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和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