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儿递过来的钥匙沉甸甸的，压得秦默手心直出汗。他攥着那串黑漆漆的钥匙，感觉像是攥着一块烙铁，烫手得很。

「老王头，这……」秦默苦笑着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「我住这儿就半年，您老怎么知道我这儿就我一个人？」

老王头儿呷了口刚泡好的浓茶，茶沫子咕噜噜冒着泡，像极了秦默现在的心情。他眼角堆着褶皱，嘿嘿一笑：「不是我多管闲事，就是看你那屋子整天冷冷清清的，窗帘都常年拉着。今儿个刚搬来的那对情侣，问你话你也不接，以为你没回家呢。」

秦默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把脸扭到一边去。「我……我就是当时急着回来，手机没电了，没看消息。」他心里嘀咕，要是早知道老王头儿误会成这样，当初就该好好解释一下。可当时他正抱着手机，脑子里全是房东那张嚣张的脸，哪还顾得上这些细节。

「行了行了，年轻人别跟我这儿装蒜。」老王头儿又拍了拍秦默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「看你这样子也是刚毕业没多久，租房肯定手头紧。这串钥匙，你先拿着，回头有事儿别跟我客气。」说着就把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塞到他手里。

秦默楞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老王头儿手里还捏着个小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箭头和数字。「这……这什么？」

「我帮你随便记了个位置。」老王头儿翻开本子，上面圈着一小块墙角，「你放东西肯定乱，我这儿帮你留了个地方，看着眼熟点。」

秦默看着那圈出来的地方，不由得笑了笑。他记得那天回来，急着找屋子里的插座，几乎翻了个底朝天，结果最后在一个堆满杂物的墙角找到了。当时他气得直骂自己脑子进水，现在看来，是老王头儿提前替他收拾好了？

「谢……谢您。」秦默接过本子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看着老王头儿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那么讨厌了。「老王头，您怎么在这儿啊？不是……不是都搬去海南养老了么？」

老王头儿呷了口茶，茶水在杯子里荡起一圈圈涟漪。「哎呀，那是我瞎说的。年纪大了，闲不住，就搬回来帮帮儿子。」他放下茶杯，盯着秦默，「怎么？搬来这么久，还没去跟你那房东交个朋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