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啐完唾沫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条老狗在舔爪子。秦默盯着桌上那串磨得锃亮的钥匙，手指头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怕，是激动。他张了张嘴，想给老王头儿道谢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谢……谢王哥。”最后三个字像挤牙膏一样憋出来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。

老王头头也不回，哼了一声：“谢个屁。以后管我叫王哥，记住了？往这儿站。”

秦默赶紧挪了两步，站在了那间不足十平米的仓库门口。仓库里堆满了废铜烂铁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怪味儿。这就是他的新家，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窝。

“王哥，”秦默忍不住又开口，“这……这仓库，平时有人看守吗？”

老王头终于转过头，皱着眉头看他：“你傻啊？这要是有人看着，我这点东西还轮得到你动？你自己看着办，晚上锁好门，别偷摸儿瞎搞，惹了事别来找我。”

说完，老王头脖子一扭，又扎进堆满杂物里翻箱倒柜去了。秦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明白老王头的意思，这就是一种变相的赶鸭下水的狠招。

仓库是老王头以前放货的临时仓库，后来生意不景气，空了有大半年。没想到最后便宜了他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伙子。秦默心里明白，老王头这是看他实在，想给他一个机会。至于这个机会能不能抓住，就看他自己了。

秦默定了定神，环顾了一下四周。角落里堆着几个自行车零件，墙角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皮柜子。他走到铁皮柜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只有几件破旧的工装，一把扳手，还有一个空空的工具盒。

看来，他得自己想办法了。

秦默走到堆放自行车零件的角落，拿起一个破旧的自行车链条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。链条上锈迹斑斑，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。他试着把链条拆下来，手指不小心被锋利的边缘划了一下，一道口子立刻渗出血来。

“嘶……”秦默吸了口冷气，没有去擦血，而是继续拆解链条。
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不能再怂了。老王头给他的不仅仅是一间仓库，更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，逆风翻盘，否则就真的像老王头说的，一辈子窝囊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