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扯着嗓子骂街的时候，我已经把急诊科门卫换成了我自己人——一个比我个头还矮、瞅着就老实厚道的年轻人，姓张，叫我哥就行。

"操他姥姥的！"老王头唾沫星子横飞，指着对面那栋破旧的二层小楼，"那帮兔崽子又把我的破摊子砸了！玻璃又是给我砸了！你说他们上辈子是玻璃厂的？欠我的钱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讨要啊？"

我叼着烟，慢悠悠地踱过去，敲了敲铸铁大门。门卫张小哥赶紧跑过来开门，一脸懵逼："哥，您怎么来了？病人又来了？"

"不是病人。"我指了指老王头，"是债主，顺便当当免费保安。"

张小哥挠挠头，怪不好意思的："哥，那个…街上人挺多，要不我下次换个时间来？"

我斜了他一眼："少废话。我正愁没案子呢，天上掉馅饼，砸到老子头上了。你小子看着老实，能不能守住门，给我点表现机会。"

张小哥脸一红，硬着嗓子："哥，您放心，我一定给您站好岗！"

老王头见我来了，立马扒拉过来，拉着我的胳膊就是一顿摇晃："兄弟！你可算来了！那帮狗日的！每次都砸完就走，连句道歉话都没有！我那点家当，全指望这口饭吃饭了啊！"

我抽了口烟，烟雾缭绕间看着老王头脸上被烟熏出的深深皱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人看着粗壮，说起话来却像条被惹毛的土狗，没个正经劲儿。

"行了，行了。"我把老王头甩开，掏出两根烟，递给他一根，自己点上，"不是公道钱，是医药费。我开了家破诊所，正缺人手呢，你过来当保安，工资照发，晚上还给你留床位——没错，就是这楼里。"

老王头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火柴："这…这可以啊！兄弟，你这 clinic 是不是缺人啊？我人老实本分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！"

我笑了，拍了拍他肩膀："那就扑街吧。不过你要是哪天想歇了，不用提前说，偷偷溜走就行。咱们不签合同，纯江湖规矩。"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偷偷溜走……”

我掐灭烟头，转身往楼上走："我这儿有病人呢，你先守着。记住，没什么事儿的话，别出来瞎晃，听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