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哥给我倒了杯水，小声嘀咕：“哥，要不处理了那帮小王八羅？他们天天来捣乱。”

我没接水，盯着老王头手里的传单。“什么摊子？卖脚气药？”我皱皱眉，这年头谁还信这种玩意儿。

“你不懂！”老王头一拍桌子，把传单拍得啪啪响，“我这是精神康复中心！专门治那些看东西、听声音的怪人！”

我喝了口水，慢悠悠地问：“精神康复？那得有几个正经大夫？”

老王头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一个大老爷们，哪懂那些弯弯绕绕。我就是个引路人，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有病该去看医生，别自己瞎折腾。”

对面那栋楼我知道，以前是个小招待所，后来塌了半边，一直荒着。这老王头倒是捡了块臭肉，当成了金饭碗。

“引路人……”我咂咂嘴，“听起来挺有意思。你也不怕引错人，把病人引上邪路？”

“怕什么？”老王头把传单往我手里塞，“我这里没药物，没电击，更没用那些歪门邪道。靠的是聊天，是精神安慰。就算他们有病，那也是病，不是什么仙道鬼道。”

我盯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精神康复？我看更像是个收容所，收些不方便扔精神病院、又没家人的可怜人。

“说吧，又出什么事？”我接过传单，上面印着几个大字：驱魔洗髓，脱胎换骨。底下是一串乱码，估计是联系方式。

“还不是那帮兔崽子！”老王头气得直抖，“昨天又砸了玻璃，今天早上一开门，大门被人划了好几道口子！还留了张纸条，骂我‘妖言惑众，该下地狱’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驱魔洗髓……这不是信邪教的人才说得出来的话吗？老王头说的精神病人，该不会……？

“哥，你信不信邪？”张哥突然小声问了一句，眼神躲闪。

我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小子什么时候也迷信了？我们干这行的，连自己都能骗，还信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。”

张哥嘿嘿一笑，跑去找那帮小王的八羅了。看着他的背影，我心里却有点打鼓。

收拾完现场，我再次拿起老王头的传单，那几个大字仿佛在发光。精神康复……还是驱魔洗髓？这老王头，怕是真的走歪了道。

“精神囚徒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“比坐牢还可怕，困在自己脑子里，直到疯掉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