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，我老伴儿...”老王头又重复了一遍，眼睛死死扒着对面墙上那款走时不准的老挂钟，咔哒咔哒，咔哒咔哒，声音都他那边去了。我皱了皱眉，这老王头是哪根筋搭错了？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挂钟是不是坏了？”我指了指那钟，语气尽量和缓，“指针都快炖肉了。”

老王头猛地一抖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，手指哆嗦着指了指墙：“没...没坏，就是...就是走得慢了点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又或者，是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，“医生，您得帮帮我，我老婆子...她被诅咒了。”

我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喷出来。“被诅咒？老王，你跟我说话讲点人话行不？诅咒？你老婆子哪被诅咒了？是被谁诅咒的？诅咒她干嘛？诅咒她不得出门？”我试图用最正常、最接地气的方式提问，毕竟我的专业是“假装懂点心理学”，而不是“对着神神叨叨的病人发呆”。

“不是不是！”老王头连连摆手，额头上的皱纹都挤成了疙瘩，“不是诅咒她本人啊，是她明天要跟别人办婚礼！她那个...那个要嫁的男人，不是我！医生，我 economically 不能接受啊！”他咂咂嘴，一副愁眉苦脸、茶饭不思的样子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试图理解这逻辑。老婆子要改嫁，老头子来找我哭诉，理由是老婆子被诅咒了。诅咒她改嫁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诅咒词是让老头子心痛，还是让老婆子后悔？这诅咒发明的人，脑回路绝对清奇。

“所以，你就天天盯着这破钟？”我指了指那钟，又指了指老王头，“你想通过看钟？看这走不走的慢的破钟？就能阻止你老婆子嫁人？这法子，听着比诅咒还扯淡。”

老王头脸涨得通红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说出了一句让我彻底没思路的话：“医生，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，但这是我老婆子...我唯一能感觉到她被诅咒的方式了。”

“她平时有什么变化？”我决定从细节入手，虽然我觉得这事儿八成是我没睡醒。

“没...没什么特别的变化。”老王头摇头，“就是...就是心烦，整天闷闷不乐，总说别人怎么怎么对她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