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揉了揉眼睛，视线从屏幕移开。已经是深夜十一点，研究所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晃得他有点晕。咖啡机还在哼哼唧唧地工作，咖啡味子弥漫在空气中，闻着挺香，但石头这会儿没啥心思喝。

“又刷新了八百七十二次……”他咕哝了一句，伸手捞了杯刚煮好的黑咖，吹了吹热气才灌进嘴里。又苦又涩，提神。他得赶紧把数据整理出来，导师还在催。

窗外那几朵霸道的云好像动了。不是慢悠悠踱步那种，是实打实地……飘？速度不快，但方向明确，一头朝研究所的方向去了。石头皱了皱眉，这种现象在气象图上没显示啊。他拿起终端，调出城市实况监控，果然，天边那几朵云正一溜烟地往这边压。像是……迷路了？

“谁家云这么没方向感？”石头嘀咕着，没太在意。他埋头继续处理数据，曲线图在屏幕上跳动，各种公式跑得飞快。同位素衰变这玩意儿，枯燥是枯燥，但关键时刻真能救命。他想起了上个月那次小型爆炸实验，多亏了提前算好的衰变率，才没伤到人。

整理到一半，石头突然感觉脑子有点不对劲。不是累，是……清晰。太清晰了。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点，脑子里“叮”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。他愣了三秒，然后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
“这组数据，有个规律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。不是之前分析过的那个主周期，是个极其微弱的东西，他之前一直当成噪声忽略了。但此刻，他视若珍宝，一遍遍验证。

咖啡凉了，他也没觉得。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看得入了迷。那个微弱的规律像是一把钥匙，咔哒一声，打开了什么。他感觉有点冷，不是因为空调开太低，而是……心里发毛。
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他低声念叨，额头上渗出细汗。数据在变，曲线在扭曲，好像要活过来一样。他死死盯着屏幕，生怕一不小心，某个关键数据点就跑掉了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传来一阵异响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车声。像是……水滴落在金属上的声音，但声音不大，反而很密集，很有规律。石头猛地抬头，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