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揉了揉眼睛，视线从屏幕移开。已经是深夜十一点，研究所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晃得他有点晕。咖啡机还在哼哼唧唧地工作，咖啡味子弥漫在空气中，闻着挺香，但石头这会儿没啥心思喝。

今天实验结果不对。屏幕上那些乱码似的曲线，跟他预想的结果偏差太大。他盯着看了半天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里面有只苍蝇在不停飞来飞去。调了半天参数，重新运行了一遍，结果还是一样。

石头有点烦躁，抓了抓头发。这都已经第十七次了，从早上八点一直弄到现在，眼睛都快瞎了。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飞速消耗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揉搓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脑袋抵在冰凉的实验台上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他眼底的疲惫和无奈都照得清晰。

突然，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石头没抬头，以为是哪个倒霉的哥们又来加班，也没在意。但没想到，进来的是研姐李雪。

李雪是研究所里少数几个跟石头关系还行的同事。她推了推眼镜，看了看屏幕，又看了看石头。没说话，就站在那儿。

石头终于抬起头，有点意外：“李姐？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李雪叹了口气，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：“看你这儿火星子乱冒的，过来看看。”

“实验不行……”石头有气无力地说。

李雪凑近了些，盯着屏幕看了两眼，突然皱起眉头：“你输入的那个新参数，是不是弄反了？”

石头愣了一下，指了指屏幕：“我检查过三遍……”

“是符号那个，乘还是除？”李雪指了指键盘上一个不起眼的符号，“有时候我就搞不清这些。”

石头低头一看，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昨天为了赶进度，手滑把一个小数点后面的除号给按成了乘号。他当场就感觉不对，但想着反正差得也不多，可能只是一点点误差，就没太在意。结果……现在看来，这一个小小的失误，导致了整个实验的崩盘。

石头只觉得脸上发烫，抓起桌上的抱枕就往身上盖：“操……我他妈怎么这么蠢！”

李雪没笑，递给他一杯温水：“赶紧改过来，别着急。这事儿谁都会犯，关键是能发现，能改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