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辆二手电动车vésa， sieve链条都快掉光了，车座子也磨出两个大坑。王腾骑上去，颠得他脑壳嗡嗡响，后槽牙都快碰到一块儿了。银行那贷款批下来了，五万块，正好够他把城东老那块生出芽的草皮的老宅子买了过来。

老宅子这事儿，得追溯到半年前。当时王腾在工地上干完活，路过那片老旧小区，脑门嗡地一下，就瞅见那扇歪得跟要拆迁似的红漆大门。门口贴着封条，旁边白墙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三室两厅，带独立小院，价格面议”。

他凑近一看，门把手上挂着把生锈的铁锁。王腾掏出手机，咔咔拍了几张照片，照片里门缝里透出积了灰的窗户，像两只死鱼眼。当时他手机屏幕还少得可怜，就刷着短视频打发时间，谁成想那间老宅子成了他视频里的第一个素材。

拍完照，王腾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回工棚的路上，脑子里全是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院，还有封条旁边又脏又旧的防盗门。他跟工友们吹嘘自己是发现了个宝藏，工友小李吓得差点把手里那碗泡面泼他脸上。

王腾自个儿嘀咕了半月，总觉着这事透着邪乎。他一个社畜，连租的房子都快到期了，哪来的钱买老宅子？可那老宅子就像块磁铁，勾得他心痒痒。后来实在顶不住了，动了动歪心思，想起银行好像有个什么“老旧小区翻新补贴”，虽然他连申请条件都瞅不清，但好歹沾点儿边。

跑了几家银行，磨破了嘴皮子，就差把祖坟都刨出来了，才捞到五万块贷款。签字画押的时候，王腾手都在抖。贷款经理笑得跟捡了钱似的，拍着王腾肩膀说：“小王，你这胆子不小啊！”

揣着那沓带着油腻儿香味的钞票，王腾感觉像是揣着点儿啥不得了的秘密。他没给工友们分享喜悦，也没跟家里打电话，就一头扎进了老宅子。

老宅子位于城东的老城区边缘，周围全是些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盖的砖混房，墙皮剥落，电线杆子歪七扭八。王腾来的那天是星期二，天刚蒙蒙亮。他找了个修车铺，让师傅把旧 vélo 给重修了一下，然后骑到老宅子门口。

那铁锁比他想象中结实，他试了好几次，才把锁芯给捼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