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哥们儿，跟你说说这事儿。王腾这小子，弄到那五万块贷款，心气儿可高了。这钱揣兜里，沉甸甸的，跟揣了两只肥腻的母鸡似的。他先是去城东老那块转悠了一遭，看着那片生出芽的草皮，心里头直痒痒。那块地，荒了好几年了，旁边都盖起了新房，就它还孤零零地撂在那儿，跟个老光棍似的。

“妈的，老子就是看它这孤零零的样儿，觉得欠老子点儿啥似的。”王腾心里嘀咕。

买了地，下一步就是想办法翻新。王腾这人吧，脑子活络，但也手笨。想着城东那块新盖的小区，门口有家小建材店，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儿，姓张。王腾蹬着他那破电动车，链子哗啦哗啦响，后头还绑了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里头是贷款批下来的通知单——那张纸，在那破车头前头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“张叔，张叔！”王腾扯着嗓子喊。

建材店小门虚掩着，阳光照进来，把门口一个生锈的铁桶照得锃亮。张老头正蹲在那儿，戴着个旧草帽，给一堆螺丝上油。看见王腾，他抬眼皮儿瞥了瞥，没说话，又拿起螺丝刀嘬了一口。

王腾把通知单往门口一塞，自己蹲下来，学着张老头的样子，颤巍巍地拿起个钉子，比划着往那铁桶上敲。叮当，叮当，手没劲，钉子没上去，倒把手指头给敲麻了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腾甩了甩手，“这破店，连个钉锤都没有。”

张老头慢悠悠抬头：“锤子？早扔了，碍事。”

“碍事？那怎么干活？”王腾不解。

“钉个铁桶，巴掌就能拍死，还用锤子？手劲儿够了就行。”张老头拿起个螺丝，手指头蘸了点油，咔哒一下， neatly, 就把螺丝拧上了。

王腾看得云里雾里，结结巴巴：“那……那手劲儿够……够怎么地？”

张老头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：“够就省事儿呗。你啊，脑子活络，就是手太嫩了。这地儿，你想盖房，得先uja，懂不？”

“ujà？”王腾一愣。

“懂啥？就是先搁那画个线，挑个好朝向，风水得顺溜了，楼才能盖得旺。”

王腾这才恍然大悟，敢情这老头还有这一手。他咧嘴一笑，脸上那两个大坑显得更明显了：“张叔，您这手艺，搁古代，不得是某王爷的烦恼解决专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