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人声鼎沸，老王正拿着搪瓷缸子灌水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后门方向一阵骚动。几个学生围在墙角，指指点点的，咋咋呼呼的。他放下缸子，抄起扫把就过去，心想凭啥呀，在这儿表演猴戏呢？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看啥呢，瓜子都不瓜子地嗑了。”老王叉着腰，嗓门洪亮，自带BGM。

人群轰然散开，露出角落里一个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小子，是个刚转来的新生，脸都白了。“我……我看见……看见齐天大圣了……”

老王挑眉，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学生，皆是一脸懵逼。“大圣？你听谁瞎说的？”

“真……真的！他……他长着火眼金睛，在看我们呢！”那新生眼圈一红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还有……还有金箍棒！在地上躺着呢！”

老王皱起眉头，扫把顿在地上，“我操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大圣看热闹？别他妈吓唬人啊小子！”他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木棍，比划了两下，感觉自己像个真·孙悟空。

结果刚走出两步，食堂里几道目光齐刷刷往这边瞟来。为首的是个留小平头，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，正慢悠悠地收拾餐盘。老王心头一跳，这小子是谁？上次体测，800米他跑了个倒数第二，估计是刚才嗑瓜子磕傻了。

“老王，你站那儿干嘛呢，借过借过。”小平头推了推眼镜，禅意十足，“我说，你们班那个转来的新生，是不是傻了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木棍往旁边一靠，指着小平头：“没傻。你问问这位学霸，刚才谁往墙角泼墨水了？把墨水倒那儿是想练书法还是想搞艺术啊？”

小平头这才注意到墙角一摊黑色的水渍，像是被泼上去的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开个玩笑，别当真。”老王拍了拍小平头肩膀，“走了，哥们儿，去操场。”

操场跑道边，老王看着远处几个嬉笑打闹的同学，突然觉得有点憋屈。老子现在这身手，跟个保安似的。他攥紧拳头，指关节砰砰作响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拳头练得挺硬啊。”小平头不知何时跟了过来，蹲在地上系鞋带。

“硬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“我跟你说，我要是动真怒，这帮小子连跑都跑不过我三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