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卡在澡堂子门口，半天没能挪动那双破布鞋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两百个苍蝇同时щипать。这澡堂子一看就是城里档次高点的，门口挂着块红漆木牌，上头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“聚贤楼”。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，写着“富商巨贾，名流绅士之所”。林凡瞅瞅自己的灰布道袍，又摸摸腰间那脏布腰带，再看看脚上那双开胶的破布鞋，感觉自己就是跟这儿格格不入。门口几个穿着体面的大爷正高声谈笑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林凡在旁边一站，活像个误入龙潭的癞蛤蟆。

“嘿，老王，听说了吗？城南那块地，李总想出三千块一平买下来，ثيریة的，说给咱们公司造个新厂房。”一个胖子吹着牛，唾沫星子直接喷到了林凡脸上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毫不客气地抹了一把。胖子还以为他不好意思，哈哈大笑：“小伙子，瞧什么？没见过啊？哈哈！”

林凡没搭理他，继续往前瞅。他得赶紧冲进去，趁着澡堂子没开饭，找块地儿好好洗洗。这身衣服，别说聚贤楼了，扔在贫民窟都被人嫌弃。刚才在出租屋里摸到那把破刀子——其实就是一把断了的铁尺，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扔在那儿的——现在被他塞腰包里了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能挡个蚊子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“让让，让让。”林凡挤进澡堂子大堂，里面暖气开得足，人声嘈杂。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都在那儿搓澡聊天的。林凡找了个偏僻角落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被占着的木桶。他刚要爬进去，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：“哎，等等！你身上有股怪味儿！”

林凡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红袄子的大妈，瞪着眼睛，鼻子皱成了个疙瘩。林凡挠了挠头：“大妈，我不干净啊？”

大妈皱着眉，凑过来仔细闻了闻：“不是，不是这个味儿。你身上这股……股邪气啊！赶紧滚，这儿不是你待的地儿！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大妈，我就是一个过路的。”

“过路的？我看你像是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！”大妈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，转身对旁边几个小伙子说，“你们看，这人身上有鬼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