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东西都搬完了。张伟临走前，又往那破屋门口唾了口唾沫，像是在给新坟上撒土。李晓雨抱着娃，看着男人那背影，心里堵得慌，像是吞了个苍蝇。这男人，真是留一手不留一手的。

破屋是老宅里最偏僻的一间，屋顶的瓦缺得跟洗牌似的，雨天下来，雨点砸得“噼里啪啦”响，跟在鼓点上似的。屋里四壁漏风，李晓雨用旧床单缝了块挡风的，晚上抱着娃，冻得跟孙子似的。娃“哇哇”哭，她只能一边哄，一边拿被子捂住自己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哪是人住的地方，简直是禽兽窝。

娃不争气，三天两头生病。李晓雨白天得找点零工糊口，晚上回来，累得堆在床上就能睡着。有一次，娃半夜突然发起高烧，她急得满头大汗，抓起娃就往镇上的医院跑。那晚天黑得像泼了墨，她一个人抱着娃，跑得腿都软了。急诊的时候，她才发现钱包里的钱，连个挂号费都不够。

回来的时候，天都亮了。她累得直接在破屋门口的地上蹲着睡着了。等她醒来，发现怀里多了一双男人的脚。张伟坐在旁边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。见她醒了，张伟把汤递过来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喝点吧，加点营养。”

李晓雨愣住了。她记得张伟以前连肉都省给她吃，这会儿倒好，亲自熬汤了？她没接，只是盯着他说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张伟苦笑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天天为了孩子累，想着……”

“想什么呢？想给你机会挽回我？”李晓雨打断他，“省省吧，我早就放下了。你配不上我，也配不上你那个宝贝儿子。”

张伟急了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就是想……”

李晓雨冷笑：“想帮你老婆？还是想继续在我面前装好人？张伟，你以前怎么不这么殷勤？现在一个破碗就把我打倒了？”

张伟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他放下碗，站起来，转身走了。走的时候，头也没回。

从那晚开始，张伟偶尔会回来。但不是送汤，就是带点水果。有时，他甚至会在旁边默默看李晓雨做饭。李晓雨一开始烦他，后来发现，他好像……会做饭？

有一次，李晓雨加班到半夜，回来的时候，闻到屋里飘着一股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