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咖啡馆的窗边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，手里攥着菜单的手指都有些发白。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撒出来的痕迹像一张丑陋的地图，标满了她这段时间混乱的心路。

"又想什么呢？"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晓身体一僵，猛地回头。陆时屿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她的手机，屏幕光亮地映着他的侧脸。他是这家店的常客，每次来都点一样的冷萃咖啡，唯独这次，多了一杯美式，就坐在她对面。

"没什么。"林晓低下头，掩饰唇边抹不掉的笑意。她知道他一直在观察她，从火灾后，从那个雨夜开始。

三个月前的火灾，她像是一团被烧焦的残骸，躲在合租屋的角落里不敢出来。直到陆时屿搬进来，每天清晨送来温热的早餐，晚上陪她看窗外的月亮。他从不追问火灾的细节，却总能在她情绪低落时恰到好处地出现。

"又在想火灾的事？"陆时屿收起手机，坐直身体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，上面有几处浅色的疤痕。

林晓点点头，喉咙发紧。火灾留下的心理阴影她一直没能正视，恐惧的触手总在深夜抓住她，让她无法呼吸。可每次闭上眼，她总会看到隔壁公寓那个永远举着摄像机的男人——张文博，她以为的暗恋对象，却是在火灾中导致邻居丧生的加害者。

"对不起。"林晓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她觉得自己是个麻烦精，凭什么总是麻烦别人。

陆时屿直接伸手，帮她把散落在桌上的餐巾纸捡起来。"别这么说。"他声音很轻，却像定海神针。"你看，窗外的云又动起来了，想不想出去走走？"

林晓惊讶地抬头，发现他眼神真诚得让她无法拒绝。她下意识摸了摸项链，那串火灾后朋友送她的翡翠吊坠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。

"好啊。"她听见自己回答得轻快，像是一只挣脱了蛛网的小鸟。

陆时屿的笑意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，他推开门时，风正好吹落了窗前那支被遗弃的纸鹤。林晓突然想起，这是她发作时撕碎的那些承载着情绪的纸鹤中的一支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
她皱着眉，却没追问。有些事，像留在心口的针，扎得人疼，却总得假装习惯了才好。她加快脚步跟上陆时屿，阳光在她发梢跳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