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

陈曦把手机屏幕朝下，指尖在栏杆上摩挲。天台的风不大，吹得她棉麻衬衫的袖口飘起来，有点痒。背后传来脚步声，她回头，陆湛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个便利店的冰美式，杯套还带着体温。

“你也喜欢待这儿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陈曦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：“比楼下空气好点。”

陆湛走近几步，在她身边站定，足够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草香。“心理医生说，多接触阳光，对恢复……有好处。”他没说完，目光落在她发红的眼睛上，顿了顿，“怎么，又在想以前的事？”

陈曦没答，只是把脸侧过去，看向远处城市的霓虹。白天和黑夜的界限在这里模糊不清，高楼大厦的轮廓在暮色里像一幅墨迹未干的画。

陆湛沉默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我刚才在楼下便利店，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，在翻垃圾桶。”

陈曦挑眉：“所以？”

“他手里拿了一封没封口的信。”陆湛把冰美式递到她面前，“像是……前女友寄来的。”

“前女友？”陈曦嗤笑一声，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尖锐，“人家都把你甩了，还惦记上你了？”

陆湛没笑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：“他说，觉得我不懂珍惜，浪费了当初的感情。”

“呵，”陈曦接过冰美式，冰凉的触感让她 momentarily清醒了一点，“那是他不懂珍惜，不是吗？当初是谁先提的分手，谁先消失的？”

“或许吧。”陆湛轻声说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“但他说……如果当初我能像现在这样，他可能就不会走。”

陈曦没说话，抿着嘴唇喝了一大口冰美式，甜腻的咖啡味在嘴里蔓延，有点像讽刺。她想起那个前任，想起他曾经说过的“我们不合适”，想起他手里那封没有寄出的信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他是真的不爱了，现在看来，也许只是不爱了而已。

陆湛看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陈曦，你是不是觉得……所有人都该像你现在这样？”他指了指她的头发，风把刘海吹到一边，露出她光洁的额头，“得围着你转？”

陈曦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沉稳的目光里，有点刺眼。“我哪有……”

“别自欺欺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