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把目光移回手机屏幕，没接话。陆湛没再追问，把冰美式放在旁边的小圆凳上，弯腰拾起地上的 sunglasses，推了推鼻梁，“风大，眼睛都睁不开。”

“你呢？”陈曦指尖顿了顿，指了指他的空手，“也买冰美式？”

“没，忘了。”陆湛拉开休闲外套拉链，露出穿着连帽衫的脖颈，杯套的余温顺着指尖传开，“物理降火。”他走到她旁边，单腿微屈，靠在栏杆上，目光扫过城市边缘的万家灯火，“你呢？火灾影不影响睡眠？”

“有影响。”陈曦盯着远处，“睡不着的时候，就容易想起以前的事。”

陆湛沉默了会儿，侧头看她，“总觉得……你心里藏着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心理医生？”

陈曦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。她压低声音：“我以前当过。”不是现在，是……很久以前了。那段记忆像块冰，藏在渣里，总在某个暗处突然扎出来，冻得人措手不及。

“所以，你现在是……？”

“学生。”陈曦扯回话题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跟着导师实习。”

陆湛挑眉，没再多问。他打开冰美式，先吸了一大口，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格外明显。“实习内容？”他随口问。

“观察病人。”陈曦老实回答，随即觉得有点没意思，“还挺无聊的。”

“确实无聊。”陆湛点点头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“不过……可以看见不同的人。”

陈曦没接话，心想：是啊，不同的人，藏着不同的伤口。她低头看见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，最近心里总憋着一股劲儿，像要破土而出的草。

身后突然传来女孩的声音：“学长！学长！”

陆湛回头，陈曦也跟着看。天台入口站着个穿着白裙的女生，怀里抱着本书，像只误闯进大人地盘的小鹿，四处张望。她顺着陈曦的目光，看到了陆湛，眼睛瞬间亮了。

“陈曦姐！”女生小跑过来，几步就跳上天台，差点撞到栏杆，“我们是同班的啊！我认识你！”

陈曦嗓子里扯过一声笑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“小苏？”

女生连珠炮似的说：“学姐你好！我是这个月的转学生，苏晚。以后请多关照！这个学长是？”

陆湛站起身，没说话，刚想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