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才如梦初醒似的抬起头，发现陆湛正用一种“你怎么回事”的眼神看她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找了个借口：“哦，刚在想事情呢。没什么，就是看到以前同事发的一个项目总结，想起之前没做完的那个东西。”

陆湛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自己低头看平板上的设计图。客厅安静了一小会儿，只有空调外机运作的声音。陈曦偷偷瞄了他一眼，见他似乎没打算搭话，又把目光转回手机，假装认真看朋友圈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接得快了点，屏幕亮起，是她那个所谓“朋友”发来的语音消息。她按提示键，听着里面传来的熟悉声音，嘴角不自觉地绷紧。

“陈曦，你到底在不在？公司那边有个紧急情况，你那边项目进度怎么样了？”

是顾言的声音。陈曦皱了皱眉，关掉语音，打字回复：“刚忙完，现在去处理。”

“快点儿行不行？等着你呢！”顾言的消息紧随而至。

陈曦手指顿了一下，终于回道：“好的。”

陆湛从平板上抬起头，正好对上她发完消息的视线。“顾言？”

陈曦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他……是之前合作公司的联系人，项目的事。”

陆湛看着她闪烁其词的样子，眼神没软，语气却放缓了点：“怎么，过去的关系挺复杂？”

陈曦抿了抿嘴，没直接回答。她能告诉陆湛吗？告诉他顾言是她的青梅竹马，从小一起长大，但因为一场误会，两人成了陌生人，还是她单方面的误会。后来她才发现自己错怪了他，但关系已经僵了，她一直想弥补，却不知从何下手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最终还是避开了话题，“就是工作上认识的，以后应该没什么联系了。”

陆湛似有若无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追问。但陈曦知道，他肯定还觉得有猫腻。她心里有点烦躁，乱糟糟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陆湛打来的。她看了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才接起来。

“在吗？”

“在。”陈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刚才你说要去处理公司的紧急情况，是在哪儿？”

“附近。”陈曦下意识地说谎。

陆湛明显不信，但也没追问，只说：“那我先回宿舍，晚上跟你一起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