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的相亲对象是个程序员，慕子浩，对，就是这个名字，听起来就挺……闷的。朱晓怡第一次见到他，是在那家号称“自带BGM”的咖啡馆。说是BGM，其实就是音响外放得超大声，震得人头疼。慕子浩坐在角落，面前摆着一堆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，偶尔抬眼，眼神跟旁边走过的人打招呼，但那目光浅浅的，像没焦点。朱晓怡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人都说程序员脸无表情，这话真没错。

“怎么样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咖啡厅里居然意外地清晰，“中不中？”

朱晓怡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她赶紧摆手，脸上挤出笑容：“你先说，你印象怎么样？”

慕子浩顿了顿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：“你挺……适合上班族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挺……普通的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朱晓怡心里，她眨了眨眼，没说话。谁不想普通啊？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自在，至少不用天天担心自己哪天就被人替换掉了。

第二次见面，是去吃火锅。朱晓怡选了一大堆蔬菜，慕子浩却点了一堆牛羊肉，还特意要了最辣的底料。朱晓怡夹起一片素菜，在他面前慢悠悠地吹凉，慕子浩埋头吃肉，吃得满头大汗。朱晓怡偷偷观察他，这人吃相挺像模像样的，就是……太安静了。全程没说几句话，不是沉默，也不是尴尬的气氛，就是那种……他存在，但并非融入这个空间的存在。

“你……喜欢吃辣？”朱晓怡忍不住问。

慕子浩抬起头，眼皮抬了抬，又放下：“不太会吃，但别人喜欢吃，就跟着点。”

朱晓怡：“……”这叫什么逻辑？

第三次见面，还是咖啡馆，但这次慕子浩没带电脑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居然在看书，一本科目复杂的书，看得非常认真。朱晓怡本来想找他吐槽上次相亲的尴尬，但看到他这副模样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看的什么？”她还是问了。

慕子浩合上书，递给她：“时间简史。”

“嚯，挺厉害的。”朱晓怡接过书，随手翻了两页，发现全是公式和不懂的名词，只好还给他，“我不行，看一行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