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，朱晓怡对着手机屏幕发了十分钟的呆。这会儿的人都挺忙的，能挤出来相亲的，非富即贵，要么就是眼光忒急的。她这种普通的，夹中间的，倒成了尴尬分子。底下那家餐厅她的天涯知己说评价不错，八成也是托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，朱晓怡懒洋洋地挪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男的，身板挺直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，休闲装也没松垮，衬得人像领导批阅文件似的，严肃得很。灯光有点暗，朱晓怡眯眼定睛，那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那儿，像是从哪本严肃文件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
“朱晓怡？”男的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嗯，”朱晓怡应了声，心里嘀咕：这声音，听着倒不沉闷，怎么脸色这么……假。

“我叫慕子浩。”男人伸出手。

慕子浩？这名字听着就挺子虚乌有的。朱晓怡也伸出手，跟他握了一下，触感就是那种……嗯，平淡无奇的。没力气，没温度，像个摆设。

“你好，慕先生。”朱晓怡收回手，转身往屋里让路。

“请随意。”慕子浩没再多说，迈步走进去，客厅里就他们俩，空气有点干。

“坐。”朱晓怡指了指沙发。

慕子浩没动，就站在那儿。

“坐啊，”朱晓怡有点不耐烦，“站着干嘛？”

慕子浩这才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，身体挺得笔直。

“这么拘谨干嘛，”朱晓怡给自己倒了杯水，“我叫朱晓怡，你呢，慕子浩，你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
慕子浩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没什么焦点，像在数天花板上的灯泡。“做技术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？卖保险的。”朱晓怡老实回答，心想：技术，能是什么好的？八成是搞计算机的，跟自己一样，天天对着屏幕，没前途的主儿。

结果慕子浩的下一句让朱晓怡一愣。

“卖保险？”他反问，“那业绩呢？”

朱晓怡：“……还行吧。”心里有点不爽，怎么，你是来审我的？她没好气地补充，“不都一样，跑业务，挺辛苦的。”

“辛苦要努力嘛。”慕子浩说着，又恢复了那种平板脸，“你平时……爱做什么？”

朱晓怡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这是相亲吧？哪有你一上来就盘问底细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