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顿饭吃得干干净净，主要功劳在陆衍川。他全程板着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筷子尖儿偶尔戳破米饭，也不管，埋头苦吃。沈砚觉得这男人该不会是天生性格这么别扭吧？明明是顶配餐厅，菜品精致得能上杂志封面，到这嘴里就跟嚼木头似的。

“慢点吃，没跟你比赛。”沈砚放下筷子，习惯性地伸手想帮忙，被陆衍川飞快地躲了过去。他抬眼瞥过来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沈砚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？”语气里每个字都透着不耐烦，活像她是故意找茬似的。

沈砚挑眉，“怎么？我烦你？”她凑近了些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明明就看你刚才眼睛放光，盯着那道海鲜汤看了五分钟。装模作样啥啊，显你品味高？”

陆衍川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。沈砚故意不依不饶，“怎么，被本小姐说中心事了？啊？”她晃了晃脑袋，嘴角噙着笑，等着看他的反应。

他果然炸毛了。陆衍川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沈砚也跟着站起来，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餐巾，“怎么？要开始了？”她朝他伸出手，姿态摆得像个挑衅的舞者。

陆衍川盯着她的手，眼神复杂。半晌，他像是豁出去了似的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踉跄。沈砚惊得“哎呦”一声，却没想挣扎，反倒被他拽着往门口走。

“陆总，你好自为之。”沈砚笑得狡黠，心想这家伙今天这是抽风了？本来以为他是闷葫芦，现在看来还是太年轻，容易被女人激怒。

可下一秒，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。陆衍川低头看着她，黑眸里翻涌着什么情绪，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，终于找到了出口。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：“别走。”

沈砚愣在原地。他什么意思？就为了刚才那点小事吃醋了？这也太……幼稚了吧？她甩了甩手腕，“我走可以，你得道歉。”

陆衍川喉结又滚了滚，眼神灼热得像要烧起来，“道歉？”他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让他吃顿饭跟上刑场似的……沈砚，”

“……”沈砚被打断，有点不爽。她等着他的下文。

“你……”陆衍川额头青筋微跳，“下次……别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