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我耳朵一抽，知道老娘又来了。妈这双棉拖，在地上走跟踩屎似的，震感明显。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，就看见我妈端着个空盘子，慢悠悠晃进客厅，脸上带着一种“我给你们接了杯暖宝宝”的慈祥表情。

“哎呀，你们俩在这儿看啥呢？”我妈凑过来，目光在沙发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手边那本摊开的书上。“看啥呢？看小说呗。”我头也不抬，手指还跟着书里的节奏动两下。我妈“哦”了一声，又往旁边挪了挪，指着茶几上的剩菜：“先吃点水果？”

我闻了闻空气里飘着的饭菜香，眼皮更重了。水果？说得轻巧，我连口都懒得张。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爱吃的，放着放着就凉了。还不如直接去看冰箱，里面还有点半成品烧烤料。

“不吃就算了。”我妈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开始在茶几上找烟灰缸，“喏，抽个烟放松放松。”

我这才慢悠悠合上书，坐直身体。书名挺长，叫《某种植物的极致繁殖》，讲的是一株花怎么把周围所有同类都排挤出去，最终独占阳光和养分的故事。这跟我的人生挺像，不过我排挤对象没它那么讲究，主要是针对看不顺眼的人。

“对了，你跟那小伙子现在怎么样了？”我妈突然把烟点着，美滋滋吸了一口，呼出一串白烟，“上次不是说好了三个月？”

三个月？哦对，结婚证都领了，打算就这么凑合过。我顶着我那不怎么爱笑的脸，敷衍道：“还行呗，就那样。”

“就那样可不行。”我妈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眯着眼睛看我，“过日子得认真，别整那些小孩子脾气。那小伙子脾气好，你可别作。”

我嘴角一撇，懒得接话。谁说小孩子脾气了？我连小孩子都不如，连两百斤重的东西都懒得搬。那小伙子？脾气好？我看是装的吧！要不是看在那张帅脸上，我早一巴掌拍飞了。

“你爸当年追你妈的时候，不也跟你现在似的？”我妈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，拍了拍我的胳膊，“不过你妈我，可不吃这套。”

我嗤笑一声。我妈那会儿可是妥妥的温柔一刀，现在年纪大了，嗓门是大了，但手段也没变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您是过来人。